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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你漏算了一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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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手指停在音频附件图标上面,没点下去。

发件人地址是乱码。

主题是空的。

正文就六个字。

发件时间三点十六分。

她走出看守所大门后一分钟整。

苏瓷把邮件截图发给苏墨,附上一句:“查发件源。不要打开附件。查IP地址的物理位置,基站定位能锁范围。”

过了一会儿苏墨回了消息。

“在查。妈咪你别动那个音频。”

苏瓷退出邮箱,把手机揣回兜里,打着火开出停车场。

她拨了陆怀卿的号码。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出来了。”苏瓷说。

陆怀卿那边没声,呼吸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几分钟?”陆怀卿问。

“十五分钟。”

“比我算的短。”

苏瓷把车开上主路,“他没我想的难缠。”

“他不好对付。”陆怀卿声音放低了,“是你太硬了。”

苏瓷没接话。

她停了两秒,把刚收到的匿名邮件告诉了他。

陆怀卿那边一直没说话。

“别打开。”陆怀卿开口。

“我知道。”

“回医院的路上,不要连任何公共Wi-Fi。”

“我没那么蠢。”

“三点十六分。”陆怀卿重复了一遍时间,“你几点走出看守所大门?”

“三点十五。”

陆怀卿没说话,“精确到分钟。他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

“程维远做不到。”苏瓷说,“他在玻璃后面。我出门的时候他看不到。”

“发件人另有其人。”陆怀卿说。

苏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在看守所里有人。”陆怀卿补了一句。

苏瓷没吭声。有人在现场盯着,看她踏出大门就按了发送键。

手机屏幕上那六个字又亮了一下。你漏算了一个。她用力按灭屏幕。

“程维远说了什么?”陆怀卿问。

“他拍了玻璃。”

“拍玻璃的时候用的哪只手?”

苏瓷想了想。“右手。”

“他急了。”陆怀卿说。“右手拍说明是应激反应,没有提前算计。你把他逼到真急了。”

苏瓷打了一下方向盘,绕过前面一辆慢吞吞的货车。

“他没提你。”苏瓷说。

电话两头都没声了。

路上的车不多。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方向盘上。

“他会提的。”陆怀卿开口。“只是不在今天。”

苏瓷没吭声。

“苏瓷。”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苏瓷看着前面的车流。指的是哪句很清楚。

“我说了很多话。”苏瓷说。

陆怀卿没往下问。

苏瓷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手机在杯架里又震了一下。苏墨的消息。她用指头点开。

“IP溯源需要时间,物理定位程序跑着呢。妈咪先回来。”

她退出消息,红灯跳了绿。

“你今天吃了什么?”苏瓷换了话头。

“流食。米汤和一点蛋白粉。”

“能吃下去吗?”

“护士喂的。”

“你让护士喂?”

“胳膊抬不起来。”陆怀卿的声音听着没起伏。苏瓷听出他不太痛快。

苏瓷松开刹车,车往前动了。

“我回医院放好车,过去看你。”

“不用——”

“苏甜的信还在我口袋里。”苏瓷打断他。“你不想收?”

陆怀卿那边停了一下。

“那你来吧。”陆怀卿说。

苏瓷挂了电话。

她先回了医院。霍凌川的病房门开着,苏甜趴在小桌板上睡着了,蜡笔还攥在手里。苏言在旁边坐着,翻一本看了一半的地理杂志。霍凌川闭着眼,呼吸很浅。

苏瓷走到床边,把手贴了一下霍凌川的额头。温度降了些,不烫了。

霍凌川睁开眼。

“谈完了。”苏瓷说。“他暂时不会动。”

霍凌川看着她的脸。

“哭过?”

“没有。”苏瓷眉头动了一下。“风吹的。”

霍凌川没再问。他的左手从被子

“她等你等到睡着了。画了三张画。一张给你,一张给我,一张给陆怀卿。”

苏瓷低头看了看桌板上散落的画纸。最上面那张画着一个圆太阳和四个手拉手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标着名字——妈咪、哥哥、苏言、甜甜。

第二张画里多了一个人。站在最旁边,被涂了一头黑头发。名字写着陆叔叔。

画上的第五个小人和其他四个之间隔了一段空白。苏甜大概是画完四个人之后才想起来加的,位置离主群远了点,但牵着手的线拉得很长,歪歪扭扭接到了苏瓷的小人手上。

你漏算了一个。

这六个字窜进脑子里。苏瓷盯着画上那个黑头发的小人看了两秒,然后把画折好,和口袋里苏甜的信放在一起。

“我去一趟明德。”苏瓷说。

霍凌川没拦她。他只说了两个字:“早回。”

苏瓷走到门边,停了一下。“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不明。苏墨在查。查到了我告诉你。”

霍凌川睁开眼。“什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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