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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不能等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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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了一眼旁边的黑盒子,进度条已经走到百分之十五了。

“你开枪,这东西被子弹打中,会马上发出强制唤醒脉冲。”男人盯着苏瓷的眼睛,“霍凌川会立刻脑死亡。”

苏瓷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没动。

“你在诈我。”苏瓷的声音很冷,“这只是一个短波发射器,它没有自毁功能。”

男人突然笑了一下,他伸出右手,停在黑色装置的键盘上方。

“你可以赌一把。”男人说,“赌你的子弹快,还是我按下回车键快。”

“妈咪,不对劲!”耳机里苏墨的声音急了,“这个设备的网络协议很古怪!它没有连接外网,它连接的是疗养院的内部局域网!”

苏瓷的眼神变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看到真相。”男人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腿,“这条腿,是当年在NT-7X的实验室里被炸废的。林舒晴救了我,也彻底毁了我。”

苏瓷皱起眉,“你认识我妈。”

“我当然认识她,我还帮她写了U盘里那个旧版引导程序的底层代码。”男人说,“我叫周延。在你们所有人的档案里,我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苏瓷没放下枪,“你既然帮过她,为什么现在要启动程维远的备用信号源?”

“因为程维远骗了所有人!”周延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已经跳到百分之四十的进度条,“霍闻舟在海外炸掉的那个所谓原型机,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用来吸引你们所有人注意力的假目标!真正的二代机,一直都藏在明德疗养院的地下!”

陆怀卿在耳机里听到了,他的喘气声明显重了:“他在撒谎。霍家把这里里外外翻过无数遍,地下没有任何大型设备。”

周延好像能听见耳机里的对话,他玩味的看了一眼苏瓷的耳朵。

“陆怀卿不信,对吗?”周延说,“霍闻舟自以为掌控着霍家的一切,但他永远不会知道,程维远当年在建造这座疗养院时,就已经把二代原型机的核心阵列,浇筑进了B栋的承重结构里。你们脚下的这整栋楼,就是一台巨大的原型机!”

苏瓷后背一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的墙。

“等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这栋楼本身就会变成一个巨型信号塔。”周延说,“到时候,所有被植入NT-7X芯片的人,都会被强制唤醒,一个都跑不了。”

“停下它。”苏瓷的枪口往前顶了顶。

“程序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周延摇了摇头,“这是林舒晴当年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她算到了程维远会这么做,所以她让我在这里等着。等一个能开启最终解锁程序的人。”

“怎么解?”苏瓷冷声问。

周延指向手机屏幕上的一个区域,“用你的指纹。林舒晴把你完整的生物识别信息,写进了这套系统的最高权限里。”

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七十。

苏瓷盯着那不断闪的屏幕,又看了一眼周延那张好像很真诚的脸。

“妈咪,别碰那个屏幕!”苏墨在耳机里大喊,“那是反向生物信息采集程序!你的指纹一旦录入,你的全部生物数据会在零点一秒内被打包,同步发送给程维远在狱中的终端!”

苏瓷瞬间明白了。周延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她不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空旷的楼道里炸开。

子弹没打中周延的肩膀,而是打进了他那条完好的右腿膝盖。

“啊!”周延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裤腿。

他脸上那份从容没了,只剩下惊恐和不敢相信。

“你疯了!”周延抱着腿吼,“你真的不管霍凌川的死活了?”

“我当然管。”苏瓷大步上前,枪口冰冷的顶在了周延的额头上,“所以,必须先解决掉你这个麻烦。”

她的动作很快。左手伸出,一把拔掉了黑色装置的电源线。手机屏幕黑了,但那个黑色的盒子里,却亮起一个不停闪的红点。

“是内置电池!”陆怀卿在耳机里的声音急了起来,“它有独立供电系统!把它扔出窗外,快!”

苏瓷一把抓起那个黑色的盒子,比想象的要轻,外壳是硬塑料。

倒在地上的周延突然发疯一样扑过来,想抢设备。苏瓷侧身避开,右腿抬起,用脚跟狠狠踹在他受伤的膝盖上。周延闷哼一声,疼的蜷成一团。

苏瓷转身冲到窗边,一枪托砸碎了破玻璃窗,用尽全力将那个闪着红灯的盒子扔了出去。

黑色的盒子在空中划了道线,消失在楼下的绿化带里。

“苏言,带人去楼下,处理掉那个东西!”苏瓷对着耳机下令。

“收到,妈咪,我们已经就位。”苏言的声音还是那么稳。

苏瓷转过身,看着在地上抽搐的周延。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苏瓷用枪管拍了拍他的脸,“谁派你来的?”

周延捂着流血的膝盖,满头冷汗。他抬起头,看着苏瓷,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以为……你赢了?”周延喘着粗气,“你扔掉的那个,只是一个中继器。真正的开关……根本不在我这里。”

苏瓷握枪的手紧了紧,“在哪?”

周延的目光越过苏瓷,望向窗外。夜色中,A栋的灯还亮着。

“在陆怀卿的病房里。”周延一字一句的说。

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陆怀卿那边的通讯信号,断了。

“陆怀卿!”苏瓷对着耳机喊了一声。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沙沙的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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