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活着的信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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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卿的芯片被扫到了。”
“被扫到了。信号检测仪记录了1.8秒的脉冲,陆叔叔的芯片在脉冲期间产生了应答——被动应答,不是主动发射。但这个应答足够告诉霍闻舟:这里有一颗活着的、醒着的芯片。”
苏瓷闭了闭眼。
“手恢复了没有。”她问苏言。
那边隔了几秒。
“刚松开。”苏言说,“十三秒。他右手攥了十三秒。掌心出了一层汗,扶手上捏出了指印。他说没事。”
苏瓷咬着牙。
十三秒。下一次会是多久?三十秒?一分钟?整条手臂?
“妈咪,”苏墨的声音插进来,“部署图我看完了。三个发射节点我标了坐标。但——”
“但什么。”
“部署图里没有升级版协议的样本。只有标准频段的参数。升级版的那段,霍闻舟没放在部署图里。”
苏瓷看向编号十四。
编号十四摇头。
“他不会把升级版协议写进行动方案。”编号十四说,“那是他的底牌,单独存放。可能在他自己身上,随身携带。”
苏瓷攥住U盘。
两小时。发射节点三个,标准频段的信号可以屏蔽,但升级版绕过软件直接打硬件,苏墨拿不到样本就没法防。
陆怀卿坐在三楼那间病房里,脖子里挂着一颗刚刚暴露了坐标的芯片。
霍闻舟现在知道了——明德疗养中心三楼,有一颗醒着的芯片在等他。
苏瓷拔腿往楼下走。
编号十四在后面喊了一声。
“苏小姐。”
苏瓷没停。
“他那颗芯片的兼容度是97%。”编号十四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兼容度越高,被升级版协议接管之后,意识覆盖就越完整。”
苏瓷脚步顿了一拍。
“别的载体被接管,最多肢体失控。”编号十四说,“他不一样。97%的兼容度意味着,一旦硬件层被接管——”
苏瓷没等他说完。
她冲下楼梯,拉开车门,引擎轰了一声。
车从空地上弹出去,扬起一片灰。
耳机里苏墨的声音追过来:“妈咪,我在想办法。硬件层屏蔽需要物理手段,我查陆叔叔芯片的植入规格——如果能在芯片周围形成一个局部电磁死区——”
“多久。”
“理论方案二十分钟,搭建设备至少一个半小时。”
苏瓷踩死油门。
一个半小时。
霍闻舟给的倒计时是两小时。
差三十分钟。
手机在副驾上弹了一下。
陆怀卿的消息。
“右手好了。别回来。做你该做的。”
苏瓷没回。
方向盘打死,车拐上主路,往明德的方向。她不管他说什么。
手机又亮了。
还是他。
“苏瓷。刚才那十三秒,我数着的。”
苏瓷眼眶发紧,狠踩了一脚油。
第三条消息跳出来的时候,车速已经到了一百二。
“第七秒的时候我想到的是你。”
苏瓷没看。
她不能看。
看了她怕自己方向盘会歪。
车冲过一个黄灯路口。
后视镜里城东的厂房越来越小,前方明德疗养中心的轮廓从楼群里露出来。
苏墨的声音重新响起。
“妈咪,我刚拦截到第二次脉冲扫描信号。”
苏瓷心脏猛跳了一下。
“什么时候。”
“就现在。三十秒前。这次功率比第一次强了四倍,扫描持续时间3.2秒。”
苏瓷握着方向盘的手全白了。
“陆怀卿?”
苏墨停了一秒。
“苏言说他没反应。”
苏瓷皱眉。
“人清醒的,坐着没动,手也没抖。但信号检测仪记录到了芯片的被动应答——这次应答时间比第一次长,多了0.7秒。”
应答时间变长了。
芯片开始适应信号了。
苏墨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声音紧了半度:“妈咪,如果芯片的应答时间在持续增加,说明它的硬件端口正在被逐步打开。每一次扫描都会把端口撑大一点。等第三次、第四次——”
“它就不需要升级版协议了。”苏瓷把话接完。
扫描本身就是在撬锁。
霍闻舟不需要一次性打穿。他只需要一遍一遍扫,每一遍都把缝隙撑宽一点,直到那颗芯片自己敞开大门。
苏瓷猛踩刹车,车在疗养中心门口停死。
她拉开车门往里冲。
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
她掏出来扫了一眼——苏墨、苏言、陆怀卿,三条消息同时进来。
她只看了陆怀卿那条。
“第二次扫描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苏瓷手指僵住。
“芯片里传出来的。频率很低,几乎听不到。但我认得。”
苏瓷站在大厅里,四周人来人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最后一行:
“是林舒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