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赖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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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是被脖子疼醒的。
椅背硌着后颈,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地上去了。她睁开眼,窗帘缝漏了一条白光,歪歪的切在地砖上。
手机亮着。
她撑着椅子坐起来,浑身骨头嘎巴响。低头看屏幕——6:11。
苏墨的消息列表拉了好长一串。
最早一条是凌晨两点零七分:“妈咪,镜像方案初版跑通了。芯片索引指针可以通过蓝牙低频通道做数据镜像,需要陆叔在三米范围内保持芯片通电状态至少四十分钟。”
两点四十一分:“补充:镜像过程中芯片会产生微量热辐射,比体温高零点三到零点五度,不会触发唤醒协议,但陆叔可能会感觉后颈发烫。”
三点十五分:“妈咪你睡了吧。陆叔让我有事先发他,我发了。他说知道了。”
五点四十八分:“妈咪,我没睡,但我不困。别骂我。”
苏瓷看完,打了句:“骂你有用吗。”
发完她把手机揣兜里,弯腰捡枕头。
抬头的时候对上陆怀卿的眼睛。
他侧着身,脑袋枕在胳膊上——枕头让给她了,他拿胳膊凑合了一夜。手臂压了几个小时,皮肤上印着褶子。
“醒了。”他嗓音哑的,刚睡醒那种闷。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捡枕头的时候。”
苏瓷把枕头塞回他脑袋底下,他也没客气,脑袋往上一蹭就压实了。
“手呢。”苏瓷问。
陆怀卿把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给她看。五根手指摊开,稳的。
苏瓷看了三秒。
中指指甲盖
她没问。
陆怀卿也看见她在看。也没解释。
“行。”
她转身去洗手间洗脸。凉水拍在脸上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苏言:“妈咪,设备到了,我放307门口了。另外苏甜醒了,要视频。”
苏瓷擦了把脸出来,把门口纸箱搬进去。
陆怀卿已经自己按了床头按钮把上半身摇起来了,输液瓶空了,他拿手捏着管子等护士。
“你按铃了吗。”
“按了。”
苏瓷瞄了眼他捏管子的手——左手。右手搁在被子上,五根指头并着,没动。
护士进来换药的功夫,视频电话打进来了。
苏甜整张脸怼在镜头前面,睫毛都能数清。
“妈咪!”
“退远点。”苏瓷把手机举着。
苏甜往后退了半步,露出身后的画板。上面贴着昨晚那张画——一个小人,一根线,连到一个方块。
苏瓷没看那张画。
“吃早饭了吗。”
“外公煮的粥!红豆的!我喝了两碗!”苏甜举起两根手指晃。
陆怀卿从床那头探了下头。
苏甜看见他,眼睛亮了:“三角龙叔!你头发好乱!”
陆怀卿伸手摸了下头发。确实乱。
苏瓷嘴角弯了一下,没让他看见。
“三角龙叔你吃饭了没有呀。”
“还没——”
苏瓷接过话头:“让外公给他煮碗白粥,不放糖。”
“好!”苏甜蹦了一下画面就花了。
视频挂了。
护士换好药出去带上了门。
陆怀卿看着苏瓷。
“你替我点粥了。”
“你自己不会点?”
“我刚想说不用。”
“你说不用就真不用了?你看看你脸。”苏瓷侧了下头打量他,“发绿。”
“发绿有点夸张了。”
“那你照镜子。”
陆怀卿没照。他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留置针,针眼周边淤了一小片。
苏瓷坐回椅子上。
六点三十一分。
距离霍闻舟说的中午十二点,还有五个半小时。
“镜像方案苏墨跑通了。”苏瓷开口。
陆怀卿抬眼。
“蓝牙低频通道做数据导出,你待在三米内保持芯片通电四十分钟,不用动刀。”
陆怀卿想了想:“芯片通电期间会有热辐射?”
“零点三到零点五度,不触发唤醒。”
“你打算什么时候做。”
“十二点之前。”苏瓷看着他,“你留在这儿,我拿着镜像数据去城北。”
陆怀卿没马上答。
苏瓷知道他在想什么——昨晚他说过不带他,但说归说,真到跟前又是另一回事。
“别犟。”苏瓷抢在他前面开口。
“我没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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