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坠落的王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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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内部一阵晃动。
“咳……咳咳……”
程维远从一堆翻倒的仪器里爬起来,吐出一口海水,脑袋撞在舱壁上,嗡嗡的响。
他顾不上头上的伤,扑到固定床上。
床上,陆怀卿还“昏迷”着,脸色比之前更白了。
程维远松了口气,又火大起来。
“该死!都是因为那个蠢货飞行员!”他一拳砸在舱壁上,“偏离了预定降落点至少三十海里!刘斌的直升机根本找不到这里!”
他在狭小的空间里走来走去,抬头看了一眼舱顶的紧急定位仪。
上面一片雪花,没信号。
“妈的!”他低声骂着,从医疗箱里翻出一支高浓度的营养剂,准备给陆怀卿注射,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就在他转身,背对陆怀卿的时候。
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没有昏迷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
陆怀卿的视线,越过程维远的肩膀,落在了舱壁上那个被撞坏的紧急维生系统的控制面板上。
面板的外壳裂开了,露出了里面一小截红色的、连接着备用电源的手动闸刀。
他的指尖,在身侧,很轻的,蜷了蜷。
肌肉松弛剂的药效,已经过去了七成。
程维远拿着针管走了回来,脸上带着冷笑。
“陆怀卿,别装了。”
他忽然开口。
陆怀卿的眼睫毛动了一下。
“从上了飞机,你的心跳就一直在正常值和警戒值之间,很有规律的波动。”程维远推了推眼镜,看着陆怀卿。
“你在用自己的心率,向外发送摩斯电码,对不对?”
他俯下身,将针头抵在陆怀卿的颈动脉上,声音很冷。
“我本来还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但现在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学不乖。”
“你知道吗?NT-7X芯片,除了‘共情’指令,还有一条隐藏的‘惩戒’协议。”
“只要启动它,你大脑里负责感受痛苦的神经元,会被放大一百倍。”
“那种感觉……”程维远笑了,“会让你觉得,还不如死了。”
他正要将药剂推进去。
“轰隆——!”
又是一道巨浪,狠狠的砸在了集装箱上。
整个铁盒子,被这股巨力掀得侧翻了过来!
程维远站不稳,整个人朝着一侧的舱壁摔了过去,手里的针管也飞了出去。
就在整个铁盒子翻过来的时候,一直没动的陆怀卿,也动了。
他顺着力道从床上滚下来。
一落地,他那只恢复了点力气的手,就抓住了那截从破面板里露出来的红色闸刀,然后用尽力气往下一拉。
“滋啦——!”
一阵刺眼的电火花,在昏暗的船舱里爆开。
整个集装箱内,所有的灯光,全灭了。
维生系统、定位系统、还有程维远用来控制芯片的仪器……
所有的电子设备,在一瞬间,全部瘫痪。
集装箱内,彻底黑了下来。
黑暗中,只剩下外面狂风和巨浪的咆哮。
还有,程维远那因为惊怒而加重的喘息声。
“陆……怀……卿!”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回答他的,是一片安静。
那个男人,好像消失在了这片黑暗里。
程维远看不见,就在他几步之外的黑暗中,陆怀卿正靠着冰冷的舱壁,大口的喘着气。
刚才那一下,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能感觉到,后颈的芯片,因为失去了外部仪器的压制,又开始发烫。
但他不在乎。
他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这片属于他的黑暗里,他,才是猎人。
突然,集装箱的顶部,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很有节奏。
程维远也听到了。
“是刘斌!他找到我们了!”他很高兴。
他摸索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想要打开顶部的舱门。
陆怀卿却皱起了眉。
不对。
这个声音,不是救援。
更像是……有人在用工具,强行破拆。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漆黑的舱顶。
就在这时,“刺啦”一声,一道刺眼的光,从舱顶的结合处,切了进来!
那光,不是救援直升机的探照灯。
是一束高能激光切割器的光束!
光束在舱顶上,缓缓的移动着,切割出一个规则的圆形。
透过那道越来越大的缝隙,陆怀卿看到的,不是刘斌的脸。
而是一张张戴着黑色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的,陌生的脸。
他们的手臂上,都纹着一个相同的徽章。
一个双头蛇,缠绕着一把钥匙的徽章。
“赫尔墨斯”。
程维远的那些“同伙”,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