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他的心跳停了三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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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新信息。未知号码。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背景是一间光线昏暗的地下室。粗大的工业管道沿着墙壁爬满整个空间,锈迹斑驳。画面中央摆着一把金属椅,有人被绑在上面。
那人的头低垂着,面容看不清。
但那身衣服。手腕上那条独特的红色编织绳。
林景安。
照片右下角,一串数字与字母组成的坐标代码。
苏瓷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不对。
魏蓝在宴会厅展示的林景安——高精度营养液容器,全套生命维持设备,无菌实验环境。那个画面里的一切都透着顶尖实验室的光洁与冷感。
这张照片里的东西——简陋,破败,生锈的管道和剥落的墙皮。
完全不是一个地方。
有人在向她透露消息。
又或者,有人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撒出了新的饵。
苏瓷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面无表情地按下锁屏。
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离开这扇门前。
她靠回墙上,接通苏墨。
“墨墨,分一部分算力出来。我刚收到一条带坐标的彩信,追踪发件号码,解析坐标的真实物理位置。”
“收到。”苏墨的声音有点闷,“这个号码经过多重洋葱路由加密,防追踪级别很高。不过他们用的加密方式有个漏洞——给我点时间。”
苏瓷嗯了一声,挂断。
她重新坐回地上。背靠着手术室的门。
门是凉的,隔着门板,里面传来机械运转的极低频声响。
她闭上眼,后脑勺抵着冰冷的金属面。
脑子里全是陆怀卿被抬进去前的那张脸。没有血色,嘴唇发灰,呼吸弱得要拿仪器才能检测到。他的右手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死扣在她肩膀上那几根手指。
那种力度。那种不肯松手的劲儿。
苏瓷攥了拳头。松开。再攥紧。
时间一点一点过。
半小时。
手术室的红灯忽然开始疯狂闪烁。
苏瓷从地上弹起来。
大门被推开,一名主刀医生快步走出来。无菌服胸口大片暗红色,手套摘了一只,护目镜推到额头上,脸色很差。
“苏小姐。”
他叫了一声,深呼吸了两次才继续开口。
“陆先生的情况非常棘手。芯片的神经触角已经和他的脑干神经元深度缠绕。我们尝试物理剥离,但手术刀每靠近一毫米,他的血压就会瞬间归零。”
苏瓷站在原地,看着他。
“不剥离会怎样。”
医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芯片残留的生物电持续干扰心脏起搏系统。最多半小时。超过这个时间窗口——他会死于心室颤动。”
他停顿了一秒。
“强行切断,脑死亡。不切断,心脏停跳。以目前的医疗手段,我们……没有第三条路。”
走廊里安静了。
苏瓷站在白光底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细。
三秒。
她抬起头。
越过面前的医生,步子迈得很稳,径直走向更衣室的方向。
“给我准备一套手术服。”
医生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追了两步。“苏小姐,这不符合——”
苏瓷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的眼睛很亮,亮到不正常。瞳仁里映着走廊头顶的白灯,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疑。
“那条芯片的底层架构,是我妈用她的血一行一行写出来的。”
她开口,一字一字,很轻。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它。”
更衣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门外,医生回头看向老助理。老沉默了两秒,点了下头。
无影灯重新亮起。
手术室的门被第二次推开。
苏瓷穿着无菌服走进去的时候,躺在手术台上的陆怀卿心率已经掉到了三十二。
而她手里握着的那把手术刀,必须精确到零点零一毫米。
切错一刀,他就再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