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苏总您倒是醒啊别装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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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降落在军方医疗据点。
陆怀卿被推进无菌手术室的时候,苏瓷的左脚踝已经肿到绷带包不紧了。她不让人碰,一瘸一拐跟着担架跑了整条走廊,光脚踩在大理石上,一步一个浅红印子。
跑到手术室那扇铅门前头,门从里面关上了。
红灯亮了。
苏瓷站在门口,后背贴着墙,人慢往下出溜,坐到了地上。
老助理递毛巾过来。她没接。低头看自己两只手——干了的血糊在手掌上,嵌在指缝里,哪些是陆怀卿的哪些是她自己的,分不清。
半小时后,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主刀医生无菌服前襟上一大片暗红,护目镜推到脑门上,脸色不好看。
“苏小姐。”他开口,嗓子收着,“陆先生的芯片神经触角已经和脑干深度缠绕。我们尝试物理剥离,手术刀每靠近一毫米,他的血压就瞬间归零。”
苏瓷没动。
“强制休眠只是暂时的。”医生咽了下口水,“残留的生物电在持续干扰心脏起搏。强行切断——脑死亡。不切断——心脏停跳。我们没有第三条路。”
走廊安静了三秒。
苏瓷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磕出的淤青她没理,直接往更衣室方向走。
“给我准备一套手术服。”
医生追了两步。“苏小姐,这不符合——”
她停下来,回过头。
眼睛里没有商量的意思。就一样东西——她已经决定了。
“那条芯片的底层架构,是我妈设计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它。”
没再等回应,推门进了更衣室。
——
无影灯全开。
苏瓷站到手术台旁边,投影设备启动。陆怀卿后颈芯片区域的三维神经网络模型浮在半空——红色的人工突触把蓝色的正常神经缠得严实实。
“妈咪。”苏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过来,声线稳住了,之前那股带哭腔的鼻音被他硬压下去了,“安全线和核心线之间的最窄处,零点零七毫米。”
“知道了。”
刀尖落下。
第一刀。第二十一刀。第三十三刀。
她右手稳得不像话。旁边的助手医生盯着她手腕看了好几次——不抖。不是心态好,是把所有能抖的部分全给锁死了。
四十七分钟过去。
“妈咪,还剩最深层三根核心突触。”苏墨语速快了,“直接缠在延髓呼吸中枢上。”
苏瓷放下手术刀。
这三根东西的直径不到头发丝的五分之一。刀太粗了。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伸出右手食指。
“把反制程序前三字节的校验冲突指令,以脉冲形式通过我的指尖传导到芯片表面。”
苏墨那边安静了一秒。“妈咪,你确定?这个电流会回传——”
“它会让这三根核心突触产生零点一秒的收缩反应。”苏瓷打断他,“我只需要那零点一秒。”
指尖贴上芯片表面。
一股极细的电流钻进去。苏瓷指尖被回传的生物电麻了一下,小臂的肉跟着弹了弹。
三根红色的核心突触同时缩了。
缝隙出来了。
苏瓷右手食指和拇指探进那零点零二毫米的窄缝。指甲盖边缘贴着突触根部,离脑干组织不到一个细胞的厚度。
轻轻一挑。
第一根,断。
第二根,断。
第三根——
指腹碰到了东西。
一层极薄的生物膜,底下包着一颗米粒大小的东西。不是芯片原始结构里的。
苏瓷眼睛眯了一下。
但零点一秒的窗口过了。三根核心突触全断了。芯片对脑干的最后控制没了。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回升。四十,四十五,五十。
稳了。
苏瓷站直身体,眼前黑了一阵,整个人往一边歪过去。军医手快,一把托住她胳膊。
“苏小姐!”
“低血糖。”她扶着手术台站住了。
目光落在托盘里那颗米粒大的异物上。
“墨墨。”
“妈咪。”
“扫描这个东西。”
三秒后,苏墨的声音变了。
“妈咪……它是一枚微型数据胶囊。里面有NT-7X的全部研发日志备份,还有——”
他顿了一下。
“一段视频。加密等级极高。”
苏瓷握着手术台边缘的手收紧了。
第二十七封。
她从来不知道有前面的二十六封。
“……先存着。”她开口。嗓子干得厉害,说出这两个字比刚才手术中任何一刀都难。“手术还没结束。先缝合。”
——
术后第六个小时。
苏瓷坐在病房椅子上。左脚踝缠了绷带,搁在旁边凳子上。膝盖上架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但她没看。
她在床上那个人。
陆怀卿的脸色还是白。但嘴唇从灰紫变回了浅粉。胸口有很浅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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