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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你倒是挺会挑时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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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很平。但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视线就没从她脚上挪开过。像是在数她脚底到底有几道口子。

“坐下。”他说。

“我没事——”

“苏瓷。”

叫全名。声音很轻,几乎是气声。

苏瓷看了他两秒。

到底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陆怀-卿撑着手臂把自己推坐起来。这个动作花了他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靠到床头,喘了两口气。然后伸出手。

“脚。”

“……你有病吧你现在这个状态——”

“放上来。”他看着她。眼睛里的血丝还没退,但那股劲儿苏瓷太熟了。“我就看一眼。”

苏瓷嘴里骂了一句,还是把左脚抬起来搁在了床沿上。

陆怀卿的手指搭在她脚踝绷带的边缘。指尖碰到肿胀处,他按了一下。

苏瓷嘶了一声。

他的手缩回去了。

五根手指悬在半空,停了两秒,慢慢收拢成拳。

“这他妈——”他的声音突然紧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没说完。顿了顿,拳头松开了。手指重新落回她脚边,弯着,隔着绷带轻轻搭住。不碰肿的地方。但也不撒手。

苏瓷看着他那只手。指节上还残留着输液针孔的瘀青。五个小时前这只手还冰透了,攥在她肩膀上不肯松。

她没把脚收回去。

“你去见谁了。”他忽然开口。

苏瓷看过去。

“你出门之前把我被子掖了。”陆怀卿靠在床头,半闭着眼,声音闷闷的,“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出去差。”

“……你到底是在昏迷还是在装死。”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否认。

苏瓷吸了口气。“周延。他来告诉我古堡里开枪的人是谁。”

陆怀卿的眼睛睁开了。那点困意散得干净。他等着。

苏瓷把周延的话简短复述了一遍。“镜”,外籍兵团退役,母亲布下的暗子,已脱离控制。

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

陆怀卿的手指无意识的在她脚踝旁画了一下。

“你妈留了两手。”他开口,“一明一暗,互不知情。情报学里的双保险。”

“嗯。”

“暗子主动现身,说明有人接手了他。”陆怀卿说,“能接手林舒晴暗子的人——要么和你妈同一级别。”

他停了。

看苏瓷一眼。

“要么就是那个被你妈藏了十几年的弟。”

林景安。

那个在所有资料里被彻底抹去的人。

她手指不自觉的伸进口袋,碰到了那枚冰冷的弹壳。

这时候,病房角落里的空气净化器突然发出一声极短的蜂鸣。

苏瓷偏头看过去——那台设备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黄色,闪了两下,又恢复正常。

手腕上的腕表同时震了一下。

苏墨的加密频段。

“妈咪,那个坐标解析出来了。”苏墨的语速比平时快,咬字都在往一起挤,“物理位置是瑞士日内瓦南部十七公里处的废弃工业区。”

苏瓷盯着那台恢复了正常的空气净化器。嘴唇动了一下。

“但是——”苏墨的声音顿住了。

他停了两秒。

再开口时,那个七岁孩子的声线里,有了一丝大人都压不住的东西。

“但是这个坐标的发送者IP,追溯到最后一层——”

苏瓷已经站起来了。

“是从这间医院内部的局域网发出的。”

她抬起头。看向病房紧闭的门。

走廊里安静的只剩通风系统在嗡嗡运转。

方才那台空气净化器的黄灯,闪过又灭了。

有人在这栋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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