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你好啊,我的小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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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
三秒。
然后她笑了。
被气笑的。
“陆怀卿,”她捧住他的脸,拇指抹掉他额头上的汗,手是稳的,但指尖在抖,“你听好了。”
“你他妈比什么都重要。”
“你听到没有?”
他没回答。
腕表上跳出的数字:三十四。
三十二。
苏瓷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再看那个数字。
“苏墨。”
“在。”
“我现在要下去。过滤网打不开,我从另一个口走。给我最快的路线。”
“妈咪,可是——”
“现在!”
苏墨不再犹豫。一条路线图亮在腕表上。
苏瓷看了一眼陆怀卿。他的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已经小到快看不出来了。
她弯下腰,嘴唇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
“等我。”
没有等到回应。她也没有等。
转身,朝苏墨标出的岔道口爬去。
管道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了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竖井。苏瓷用手肘和膝盖撑住两侧管壁,一点一点往下挪。
崴伤的脚踝每撑一下,痛感从脚底窜到膝盖。她咬着牙,用更大的力气蹬下一级。
“心率二十九。”苏墨的声音在耳麦里响着。
苏瓷不再一点一点挪了。她松开手肘,整个人沿着竖井滑了下去。
背脊擦着金属壁,作战服被磨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的疼。
竖井尽头是一块活动检修板。苏瓷用撬棍撬开卡扣,板子掉下去,她整个人跟着滑了出来,落地的时候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眼前黑了一瞬。
她抬头。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四十平方的密闭空间里。
正中间是一台巨大的圆柱形设备,透明的罩子里面充满了浅蓝色的液体。
液体里,漂浮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一个女人的上半身。
从腰部以下,是密密麻麻的线缆和管道。那些管道连接着圆柱底部的主机,有几根在微微震动,传输着某种液体。
苏瓷的胃收缩了一下。
她认出了那张脸。
0号。
屏幕上那个女人。
一个被改造成生物计算机的活人。半个活人。
“欢迎。”
声音从那个圆柱体里传出来的。0号睁开了眼睛,隔着液体和玻璃,看着苏瓷。
“接触面板在我正前方,三点钟方向。”0号的嘴没动,声音直接灌进苏瓷耳朵里。“把手放上去,十五秒就够了。”
苏瓷没动。
她看着那个面板——一块嵌在地面上的黑色金属板,上面有掌纹扫描槽和一根银色的采血针。
“心率二十六。”苏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只剩两个字的尾音还是完整的。
苏瓷的目光从面板移到0号脸上。
“我把手放上去,”苏瓷开口,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解锁的到底是什么?”
“我说了,你不需要——”
“我需要。”苏瓷打断她,“你现在的命也在我手里。我不开锁,你永远是半截废物泡在罐子里。所以别跟我装神弄鬼。”
说话的同时,她的左手已经悄悄按住了腕表侧面的凸起——苏墨预设的数据镜像截取键。
0号没说话。
液体里,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眨了一下。很慢,慢到不正常,瞳孔收缩再放大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NT-7X的完整版源代码。”她终于开口,“不是霍闻舟拿到的阉割版,不是魏蓝偷走的残本。是林舒晴花了一辈子写出来的,真正的、完整的人机共生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