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谢你,亲儿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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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室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十度。
苏瓷的脸上没有惊讶。
她只是站在原地,垂着眼,睫毛在底下投出一片影子。
“我就说。”她轻声开口,语气平淡的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林月那个老女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放我活着。”
“妈咪!”苏墨的声音拔高了,“你早就猜到了?”
苏瓷没回答,伸手把苏墨平板上的文件投到了大屏幕上。
一份精密的手术方案,被完整的展开在所有人面前。
方案的核心逻辑很简单——
林月要用苏瓷的身体,作为陆怀卿核心置换的材料。
准确的说,是苏瓷脑中那份与林舒晴融合后、已经进化到超级计算机级别的神经系统。
那是唯一能承载陆怀卿那颗被改造过的、已经超出普通人体极限的心脏所需的中央处理器。
换句话说,林月想让苏瓷变成一颗活体芯片,植入陆怀卿体内。
苏瓷会活着。
但她的意识会被永久封印,沦为一个没有自我的……零件。
“这就是她说的备用容器。”陆怀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脸上没什么血色,透着一股怒意。
苏瓷回头看他。
那是她第一次,在陆怀卿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他脸上没了平时那种云淡风轻,也不是对着敌人时的算计,就是纯粹的愤怒。
“她想用你的命,来救我的命。”陆怀卿每吐出一个字,声音都在抖,“好一个林月……好一个的姨妈……”
“行了。”苏瓷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床上压,“你激动什么?又不是我要去做。”
“苏瓷,你不许——”
“我说了不去就不去。”苏瓷瞪他一眼,“你耳朵聋了?”
陆怀卿被她这一瞪,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
他盯着苏瓷看了好几秒。
苏瓷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你刚才,”陆怀卿的声音哑了一下,“说过什么来着?不许再瞒你。”
苏瓷皱眉。
“所以我也要确认——”陆怀卿缓缓坐起来,伸手捏住苏瓷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那双桃花眼里,这会儿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苏瓷,你对天发誓,你没有在心里动过那个念头。哪怕一秒。”
苏瓷与他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她说。
陆怀卿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认识这个女人十年了。她说谎的时候,右手食指会不自觉的敲大腿外侧。
他低头看了一眼。
苏瓷的右手,老老实实的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陆怀卿松了口气,放开了她的下巴。
“骗你干嘛。”苏瓷偏过头,好像要遮住什么表情,“我命金贵着呢,还有三个崽要养。”
一旁的苏墨适时举手:“没错!妈咪要是没了,谁给我做糖醋排骨?爹地做的那个暗黑料理,能直接当生化武器用。”
陆怀卿:“……”
谢你,亲儿子。
伤口上撒盐这种事,你是专业的。
“但是,”苏墨但他话头一转,小脸又严肃起来,“妈咪,那爹地的身体怎么办?四十七天……”
苏瓷转过身,看向大屏幕上那份还没关掉的手术方案。
林月的方案虽然疯,但技术上是说得通的。
陆怀卿的身体之所以在崩溃,是因为他体内的改造系统已经超出了普通人体的承载上限。他需要一个能与那套系统完美匹配的驱动核心来替换他现有的、已经不堪重负的中枢神经节点。
而苏瓷融合了林舒晴的大脑后,正好是唯一满足条件的那个核心。
唯一。
这个词扎在苏瓷心口。
“不是唯一的。”
陆怀卿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平静的开口。
苏瓷看向他。
“林月不知道一件事。”陆怀卿靠在床头,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我体内这套系统的设计者,不只有你母亲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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