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南门先保住活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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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税棚外,第三根木桩已经没了。
卢顺站在补过的新石板旁,先向东走了七步,又退回两步。
“草筐在这里。”
案柜书吏把短尺贴到墙根。石板到旧棚柱裂缝,一丈三尺。五月值棚簿上有一行小字:申初清走倒筐一只,柱缝留回角碎纸,地上有灰皮袋麻线两寸。
这行字不在卢顺见过的副页里。
他的步数、草筐位置和旧簿相合。
值吏又把三张轮拓贴到木架上。四方钉缺角补片那张,中心离地一尺九寸。按卢顺记得的低车板高度,轮补停在东墙外时,正好能从棚布下露出半面。
第一辆南皮行车高了四寸。税棚杂车的补片在右轮,停靠方向也会被墙挡住。只有同顺旧牌车的左后轮位置相合。
值吏从门内拖来两只不同高的空车架。
卢顺先背对车架,按记忆站回柱缝旁。高架停到草筐石板位置时,轮心被棚布完全挡住,除非他当日弯腰贴地,否则看不见补片。
换成低架,左后轮恰好露在布沿下。值吏把方钉拓纸贴上轮心,从卢顺当时站的位置只能看见下半片和两枚钉。
卢顺补充说,他取到回角后绕出东墙,才看清四枚方钉。书吏没有替他混进旧口供,只另起一行,请五月当值老吏辨认。老吏不记得卢顺,却记得那日下午清草筐时,墙边留过一条窄轮压痕,左侧比右侧深。
旧簿、站位和车高终于接到了一处。
相合仍不是同一。
书吏在南门换手点复核页上写:草筐位置与旧簿相合;同顺旧牌车的轮位最接近,但实车、车夫和取袋人仍空着。
卢顺按下拇指。
围观人群里有人低低骂了一句。
陆野转头,只看见几个等过门的脚夫。一名草鞋贩子正收摊,一辆运菜手车卡在短绳外,赶车人不断催值吏让路。南门每天都有脾气坏的人,骂声本身不能当预警。
可那辆菜车的三只筐都空着,车轴却压得很低。
梁岳刚抬手,车已经冲了进来。
人群就是这时乱的。
一辆运菜手车从短绳外冲进来,车上三只空筐突然向左倒。值吏下意识去扶。白色粉末从筐底扬开,迎着人脸扑来。
石灰。
梁岳一把掀起轮拓木架,挡在卢顺前面。苏晚晴扯住卢顺往税棚墙角退。秦越抱着复核页副封,刚转过身,一柄短刀已从空筐后刺来。
石灰撞上木架,白雾从两边卷过。陆野闭眼低头,只抓住卢顺外褂后摆。许桐用短棍横扫地面,先逼开可能贴地钻进来的人。
税棚门口的车马被粉尘惊到。一匹驮盐骡子扬起前蹄,曹岳抬车辕替两名孩子挡住骡蹄;右脚旧伤一阵尖痛,他仍守在内圈。
刀冲的不是纸。
是卢顺的右肋。
秦越用左臂格了一下。刀锋划开袖子,从前臂外侧带走一道皮肉。血立即渗出来,却没伤到筋。
复核页副封从他手中滑落。秦越没有弯腰去捡,只把纸卷踢向墙根。书吏伏地抱住,连滚两步躲到量轮木后。
裴烈抡起量车板短尺,砸在持刀人的腕骨上。短刀落地。那人低头要钻车底,陆野先把空筐踢进轮下,手车一歪,将他的左腿卡住。
第二个人从石灰里扑向苏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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