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在乙游世界扫皇的第五十二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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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竺心头微凝,拉住一名路过的佃农询问,才知道怎么回事——上缴租粮的日子,被提前了。
岁竺有些惊讶,“收成难道不是秋收的时候再交吗?”
现在也不过初夏,秧苗才入土,田地他们也才刚调理妥当,距离秋收还遥遥无期,根本没有半分成熟的粮食可供上缴。
被拉住的佃农闻言苦涩摇头,满脸麻木与疲惫,声音压得极低:“你是新来的,自然不懂这里的规矩。咱们庄园有时候都不等秋收,初夏便要预缴大半租粮。”
“预缴?”岁竺瞳孔微缩。
“是啊。”佃农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和愁苦,“管事说了,预缴租粮,是为提前补给前线军需。若是家里拿不出粮食,便要以劳力抵债,要么进庄园的杂役房日夜做工,要么……就直接送去前线充壮丁。”
岁竺闻言冷笑,这管事打的好算盘。
正常秋收缴粮,本就有全年劳作的收成可以兜底。
可是初夏预缴,粮食都还未成熟,甚至种子才刚入土,绝大多数贫苦佃农根本无力承担。
若是交不出粮食,便只能任人拿捏,沦为劳力,或是直接被抓去战场。
这哪里是佃农谋生的庄园,分明是领主蓄养壮丁、随时填充战场的牢笼。
岁竺心头一沉,再不迟疑,转身快步朝着茅屋的方向赶去。
如果他们也需要缴这份租,那他们肯定会被强制送去前线。
还未走近茅屋,一阵凄厉的孩童哭声、夹杂着男人卑微的哀求,传入了岁竺的耳中。
那声音稚嫩又无助,正是老周年仅六七岁的小女儿。
岁竺加快脚步,绕过土墙,便看到老周家的院门早已被几名手持木棍的护卫团团围死。
管事穿着一身干净的黑布短衫,站在人群正中,眉眼刻薄,神色傲居冷漠。
地上,老周双膝跪地,死死拽着女儿的手腕,额头沾满了鲜血和泥土,拼命磕头哀求。
“管事大人!求求您宽限几日!今年地里刚育苗,我真的一粒粮食都拿不出来!等秋收,我一定足额上缴,绝不拖欠!”
他的女儿吓得浑身发抖,小脸哭得通红,死死扎在父亲怀里,一声声哽咽哭泣,听得人心头发涩。
管事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冷酷的算计:“宽限?整个庄园人人预缴,凭什么唯独你特例?规矩摆在这儿,交不出粮,便以人抵债。”
“你年纪偏大,干不了重活,不值点什么。我看你这女儿,乖巧伶俐,送去城主府做侍女,刚好可以抵掉你全年租税。”
这话一出,老周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
“不行!她还小!去了城主府就是为人奴仆,生死由人!您不能这样。”老周死死护着孩子,眼神猩红。
“不能?”管事嗤笑一声,抬脚狠狠踹在老周肩头。
扑通一声,老实巴交的男人被踹翻在地,手掌擦过粗糙的地面,瞬间磨出鲜血。
“庄园养你们种地,收租天经地义。交不出粮,便卖身抵税,这是规矩。”管事冷冷扬手,“带走!”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粗暴地掰开了小女孩死死攥着父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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