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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连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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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冷禅面色骤然阴沉如铁,阴鸷的目光扫向衡山席列,正落在莫大先生那件破旧蓑衣上。

莫大枯瘦的身形蜷在座椅里,仿佛随时会被山风吹散,唯有怀中那把蛇皮斑驳的胡琴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莫大先生——”左冷禅的嗓音刻意拖长,每个字都裹着冰碴,“难道也想当缩头乌龟?”

“就这样看着,一个小姑娘败尽五岳群豪么?”

这句话如同淬毒的暗器刺破凝滞的空气。

嵩山弟子阵列中顿时爆出几声嗤笑,九曲剑钟镇阴阳怪气地补了句:“衡山派如今连把像样的剑都拿不出了?”

蓑衣下的身躯微微一颤。

莫大先生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枯枝般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胡琴弦。

忽然“铮”的一声清响,琴弦应声而断。

在满场屏息的死寂中,老人佝偻的身形如古松拔地般挺直。

他左手仍抱着胡琴,右手却探向琴底,斑驳漆面下竟暗藏机括,“咔嗒“轻响间,一柄二尺余长的薄刃短剑缓缓抽出。

剑身出鞘时带起一缕陈年松烟的气味,刃口在阳光下泛着青凛凛的寒光,剑脊上密布着细如发丝的锻纹。

最奇的是剑格处嵌着半枚铜钱,钱文“开元通宝”四字已被岁月磨得近乎平滑。

“老朽这把剑...”莫大先生嗓音沙哑如胡琴残弦,短剑在掌心轻转半圈,铜钱与剑脊相撞发出“叮”的清响,“二十年没见血了。”

衡山弟子们突然集体起身,年轻的面庞上涌起潮红。

有人失声喊道:“掌门!那是...”后半句被同门死死捂住。席间几个年长的镖头却瞪圆了眼睛——这分明是传说中衡山派镇山之宝“潇湘夜雨剑!”

左冷禅瞳孔骤缩,他清晰地看见莫大握剑的枯指突然变得莹润如玉,手背上老年斑竟在真气催动下渐渐淡去。

那柄看似锈钝的短剑此刻正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琴弦般震颤着某种古老的杀律。

岳灵珊凝视着莫大先生佝偻的身影,玉女剑在晨光中泛起一层霜雪般的寒芒。

她素白劲装的袖口无风自动,六十年北冥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潮,剑尖三寸处竟凝出淡金色的剑气。

莫大枯瘦的手指突然在潇湘夜雨剑上一抹,铜钱与剑脊相撞的刹那,整个高台骤然响起凄厉的胡琴声,竟是剑气破空形成的音刃!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第一招“湘江夜雨”骤然展开,短剑在空气中划出十三道残影,每道残影又分化出七种变招,霎时间九十一朵剑花如暴雨般笼罩岳灵珊周身要穴。

岳灵珊却似早有所料。玉女剑倏然上挑,衡山五神剑第一式“芙蓉出水”斜刺里迎上,剑锋精准刺入漫天剑影中最凝实的那一点。

“叮”的清响中,莫大剑势为之一滞,这招本该在触及敌剑时化作“云雾缭绕”的虚招,却被对方剑气直接截断了变化脉络!

台下衡山弟子集体倒吸凉气。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破解掌门绝学,更可怕的是岳灵珊紧接着使出的第二剑“石廪书声”,剑锋震颤间竟发出竹简翻卷的沙沙声,正是专克百变千幻剑“琴中藏剑”变化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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