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朱元璋的忧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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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陈友谅是谁、六十万大军意味着什么,对她而言都无足轻重。
重要的是裴大哥要去,而她能跟着。
她的唇边自然而然泛起温顺柔和的笑意,眼睫弯弯:“好呀!跟着裴大哥,去哪里都好。庐山……我听说过,都说那里的云雾美得像仙女的纱裙飘落在人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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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烛火摇曳,将朱元璋紧锁的眉头照得异常清晰。
他并非端坐案后,而是背着手在铺着大幅江南地区舆图的青砖地面缓缓踱步,靴底与砖石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案几之上,堆积着尚未批阅完的军报和粮秣册子。
几盏牛油大烛燃烧着,滚烫的烛泪一滴一滴砸在黄铜烛台上,凝固成形态各异的蜡块,如同他此刻被煎熬、被凝固在心口的重重忧虑。
杨逍、殷天正、五散人……这些明教总坛的核心高层,昨日已抵达应天。
他特意安排他们住在驿馆,就是为了今晚能有片刻独处,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巨变。
那个武功深不可测、犹如阴云笼罩在光明顶上空的张无忌,还真的被杨逍等人说服,到了应天!
更棘手的是,杨逍明言要在这应天府,为这位明教新教主举行登位大典!
用意不言自明:借这新教主之威,震慑各路义军头领,特别是……他朱元璋!
“呵,想在老子的地盘上立威?”朱元璋喉间滚动,压下一股涌上来的戾气。
他深知张无忌身份特殊,武功盖世,况且年幼时就和手下大将常遇春与徐达交好。
此人在此即位,必然会使他本就微妙的处境更加复杂。
如何既借其势,又避其锋,成了他心中翻腾不息的难题。
就在这重重心事压得他胸口烦闷之际,“笃笃笃!”三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室内的死寂。
“进来!”朱元璋猛地收住脚步,沉声应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压。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踏入灯火昏黄的书房。
前面一人身形略显瘦削,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风霜之色,正是朱元璋倚重的大管家、首席文臣李善长。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插有三根染血翎羽、封口加盖“八百里加急”火漆印的信筒,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与他并肩而行的,则是气度沉稳、须发整洁的军师刘伯温,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烛光下如同寒潭,迅速扫过室内,最后落在朱元璋身上。
“主公!”李善长声音有些发紧,顾不得寒暄,快步上前,双手将那沉重的信筒几乎是“塞”到朱元璋手中,“洪都(南昌)急报!陈友谅……陈友谅已亲率主力水陆大军,号称六十万,兵临城下!前锋已将南昌团团围困!”
“什么?!”饶是朱元璋心志坚如铁石,骤然听闻这惊天霹雳,也不禁眼皮狂跳,瞳孔瞬间收缩。
那股刚刚因张无忌而生的烦闷,瞬间被更为冰冷、更为致命的危机感完全取代!
他劈手夺过信筒,指尖发力,“咔”的一声捏碎火漆封口,甚至带起了几点木屑。
他近乎粗暴地抽出里面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的帛书,就着案上最明亮的那盏烛光,逐字逐句细看起来。
空气仿佛凝固,书房内只剩下朱元璋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