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所做的一切,皆为南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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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老伯深陷的眼窝,慢慢放低了声音:“还有…‘枕头’里的解药!”
“律——香——川!”
老伯佝偻的脊背陡然挺直!
这三个字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口,面容瞬间因暴怒而扭曲。
那沉如山岳的威压轰然爆发,轮椅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眼中翻涌着被至亲背叛的滔天怒火,字字如闷雷炸响:“你和他有仇?”
“我是为了小蝶!”孟星魂的嗓音因极致的愤恨而嘶哑,“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小蝶?”
老伯瞳孔骤然收缩!所有压抑的怒火和惊疑被这个名字彻底点燃!
枯竹般的手掌如电般探出,一把就攥住了孟星魂的衣襟,力道之大几乎将人提起!
那重伤未愈的身躯爆发出雄狮般的凶悍,眼底血红翻涌:“你和她什么关系?”
孟星魂的身体被扯得前倾,却未作丝毫反抗。
他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任由老伯青筋暴起的手撕扯着领口,森寒的目光透过暴怒的视线直刺回去,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沉痛的守护。
许久,老伯的手慢慢松开。
紧绷的指节一根根卸了力,那份如山倾的威压也随之沉寂下去。
目光中的风暴逐渐退散,只余下沉沉暮霭般的审慎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已认识她很久?”老伯的声音重新响起,平静了许多,带着一丝探寻。
“不久。”孟星魂整理着被揪皱的衣襟,坦荡回答。
老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缓缓移开,投向远处摇曳的残菊,
“你知不知道那孩子的父亲是谁?”他顿了一下,像是压抑着什么,语气又急促起来,
“是律香川,”孟星魂的声音异常清晰,带着磐石般的坚定,
“但是我不在乎!”
老伯沉默了。
过了半晌,低低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些许苍凉:“他不是。看来你还是不知道。”
枯瘦的手在扶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重新聚焦在孟星魂脸上,
“小蝶…她…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提及小蝶,孟星魂的眼神瞬间柔化,如同寒冰乍破:“我们过得很好,”
他的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小蝶很喜欢大海。”海风、潮汐、远离江湖喧嚣的宁静……这是他能为她筑起的堡垒。
老伯布满沟壑的脸上第一次漾开一丝暖意,那沉重的威仪似乎被某种柔软的东西轻轻拂过。
但这暖意转瞬即逝,立刻被更深沉的凝重取代。
他看向孟星魂,语气沉重:
“律香川应该已经逃去飞鹏堡投靠万鹏王了。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他枯瘦的手指敲了敲轮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再牵扯到这事情里来。”那目光里蕴含着警告,
“我希望你能给她幸福,带她走吧……越远越好。”老伯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一道不容置疑的指令,又像是一声疲惫的叹息。
话音落下,再无言语。
一个温润冰凉的白瓷小瓶,如长了眼睛般精准地飞入孟星魂怀中,那里装有“枕头”的解药。
轮椅在青石路上重新发出辘辘声响。
高凤凤垂下眼睫,无声地推动轮椅,推着那身着玄衣、仿佛与暮色融为一体的背影,向着花园深处那片光影斑驳的菊海行去。
孟星魂握着手中尚有老者指尖余温的瓷瓶,站在原地,目送那轮椅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