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江湖纷扰,百姓鱼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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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梦早已习惯他的反应,也不再多言,转身便快步离去。
小院的门扉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裴硕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窗外庭院角落一株晚桂,残留的淡香随风飘入,冲淡了几分京城的喧嚣尘烟。
他静坐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院墙之外,那里是即将展开的、充满纷乱与秘密的偌大京城。
他需要片刻的清静,但更知道,新的风云已然近在咫尺。
裴硕从下榻的院落步出,那是一间位于京城偏僻街巷的小院,南宫梦匆匆离去时,只留下一句“京城不安稳,裴兄先歇着”。
此时天高云淡,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
他身着一袭南宫梦为他准备的箭袖长袍,素雅简洁,步伐从容地从门前那条狭窄的小巷踱出,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寻常散步。
巷外,人声渐起。
小贩叫卖、车马辘辘、孩童嬉闹声交织,京城繁华初现。
他略一驻足,抬眼望见不远处的“聚福茶楼”,三层高楼,朱漆门楣、雕花窗棂,确是京城中少有的气派所在。
“既来之,则安之。且瞧瞧这皇城根下的风云。”
进了茶楼,一楼喧闹拥挤,小二熟络地迎上来:
“客官,楼上雅座?临窗的位子最合宜。”裴硕颔首,随步上二楼。
窗边落座,点了壶时令新茶“碧螺春”。
茶香袅袅,他端起薄瓷杯,凭窗俯瞰:街市人流如织,远眺可见皇宫琉璃顶在朝阳下闪烁,官差正穿梭盘查,显是因平南王府宝库失窃风波未平。
茶未过半盏,正思量间,楼下的宁静被打破。
楼梯口忽地响起急促脚步,一个中年村妇闯了进来。
她衣衫朴素、鬓发散乱,双手紧攥衣角,眼圈通红,直奔茶楼最里的一间包厢。
众人纷纷侧目,茶客们或好奇或厌烦地嘀咕着:“又是个闹事的?”“大清早的,晦气!”
但那村妇浑然不顾,冲到包厢门口便扑通跪下,哭声撕裂了茶室的安谧。
裴硕眉头微蹙,他素来厌恶喧嚣,更敏锐地察觉这妇人气息急促,是真慌乱了。
包间内,一个粗壮汉子正悠哉品茶,被惊扰后沉声喝问:“谁在这儿乱嚷嚷?”
他是茶馆常客,京城一带的地头蛇,人称“马大善人”,专做些疏通关系的勾当。
村妇哭声更烈:“马大爷,求求你了。我们家小三儿才十岁,整整两日不见踪影了。他平日只会在东市帮工,可现在人影都没了,我这当娘的天塌了一样!”她额头抵地,哀求着。
“你找我有何用?京城失踪孩子多了去,我这小人物能奈何?快走吧。”
村妇闻言更是绝望,扑上前:“街坊都说你和那‘蛇王’能说上话。蛇王手下管着三教九流,求您替我传个信儿,我们家小三儿定是被拐了!我……我是真没办法了,只求您高抬贵手,救救孩子!”
提及“蛇王”二字,她声音颤抖,满是恐惧。
茶楼里顿时安静如死寂。
原本还窃窃私语的人们,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几个书客本在谈论平南王府的悬赏,此刻立时闭嘴低头;一桌商贾迅速转过身子,假装品茶;连小二也缩回柜台后,装作擦抹灰尘。
裴硕看在眼中,心头了然:这“蛇王”,该是京城底层暗势力的大佬,寻常人畏若毒蝎。
京城街头,常有这类帮派横行,一如江南的十二飞鹏帮。
只不知这“蛇王”是否与平南王府失窃有关联,毕竟南宫梦提到“丹凤公主悬赏寻宝”,想来京城贼乱丛生。
马大善人被点破名号,怒从心起,一脚踹开村妇:“滚!蛇王是你能提的?再缠着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村妇被踹中肋下,痛吟着蜷缩在地,号啕大哭起来。
哭声响彻茶楼,却再无一人敢问缘由,人人知道,“蛇王”行事狠辣,沾上便是横祸。
裴硕轻啜口茶,眼中寒意一闪而过。
江湖纷扰,百姓总是鱼肉。
村妇哭声凄厉,茶楼已如牢笼般压抑,裴硕缓缓放下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