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金九龄之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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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硕放下手中的瓷碗,碗底还残留着几粒米。
南宫梦坐在他对面,一双杏眼却时不时瞟向他,薛冰无声无息的离开,让她总觉得有些意外。
裴硕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他迎着南宫梦询问的目光,只淡淡丢下一句:
“出去散散步,很快回来。”
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
说完,他高大的身影便绕过石桌,径直穿过院子,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柴扉......
金九龄脚步微晃地从一场应酬的酒席中出来。
几杯佳酿下肚,虽不至于烂醉,却也让他浑身暖洋洋,脚步虚浮,看东西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扯了扯略显紧绷的锦绣袍领,拐进一条回家必经的、光线昏暗的窄巷。
巷子两侧是高耸的院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他靴底敲击青石板的单调回响和口中呼出的淡淡酒气。
巷子很深,前方出口处被夕阳最后的余晖染成一片刺眼的橘红。
就在那片耀眼的背光中,金九龄模糊地看到一个身影静静地杵在巷子中央,轮廓都被镶上了一层毛躁躁的金边,面容完全隐藏在逆光的阴影里。
金九龄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心头那点微醺的惬意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寒意驱散。
作为京城总捕头,他见过太多死人,也嗅过太多危险的气息。
此刻巷子里异常安静,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沙沙声,以及他自己略微急促起来的呼吸。
对面的身影纹丝不动,仿佛与巷子融为了一体,但一股无形的、冰冷沉凝的气势却像水银般蔓延过来,压得他胸口发闷,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谁在那儿?”金九龄沉声喝问,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的手悄然滑向腰间的软剑剑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才稍微安心一点。
对方没有回答,依旧沉默着。
金九龄一步步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全身肌肉紧绷,锦袍下的内息悄然运转。
他死死盯着那片逆光的阴影,试图看清来人的面目。
距离在缩短,十五步、十一步……当他终于踏入十步之内的距离,夕阳的光线角度稍稍变化,阴影褪去部分,一张冷峻、带着几分玩味的脸孔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那张脸,金九龄绝不会认错!
正是那个在柳条胡同让他颜面尽失、内力深不可测的裴硕!
“是你?!”金九龄瞳孔骤缩,失声低吼,所有的疑惑瞬间化为惊怒。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主动找上门来,而且是在这四下无人的窄巷之中!
酒意彻底被汹涌的杀意和警惕取代。
他想起了蛇王宅院里的惨状,想起了自己当日被迫咽下的那口恶气。
“你想做什么?”
裴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眼神像在看一只掉入陷阱的猎物,没有丝毫温度:
“金捕头,酒喝得可痛快?”他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金九龄耳畔嗡嗡作响。
“狂妄!”金九龄厉喝一声,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先下手为强!
他猛地一跺脚,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同时腰间软剑“铮”然出鞘!
那剑身柔韧如灵蛇,灌注了他苦修数十年的精纯内力,在狭窄的巷道中划出一道凄厉的银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裴硕咽喉要害!
这一剑,快、狠、准,尽显他总捕头的深厚功底,剑光过处,连地面散落的枯叶都被凌厉的剑气卷起,显示出其内力之精纯深厚。
面对这足以洞穿铁石的必杀一剑,裴硕却只是微微侧身,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微张,不像是在抵挡利剑,倒像是在虚空中抓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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