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薇尔莉特狐尾之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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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沉默了片刻。秦沐雪母亲三十多岁就去世,守门人的血脉传承每一代都会折寿。秦沐雪说她母亲从天梯脚下带回了这块碎片,但她自己退回来了。这块碎片在秦家禁地里放了十年,它的衰变产物如果是某种无形能量,侵蚀的正好是守门人的生命力。
“碎片衰变是否影响携带者的寿命。”
“影响。”薇尔莉特说,“但只影响没有守门人血脉的普通人。守门人的血脉本身就是对抗上古规则侵蚀的生物屏障——代价是血脉消耗得更快。秦沐雪的母亲很清楚这一点。但她还是把碎片带回了秦家,因为碎片必须被带出坠星谷,否则天梯永远无法激活。”
林逸收回视线。
“拓印的事等我拿回世子手里那块碎片再说。明晚戌时三刻,扩建宴会的具体情报。”
“宴会地点在王府正厅,出席人数大约两百人。归零会档案室的值守会在宴会开场后被抽调至少一半,守卫全去维护王府外围治安。档案室侧门平时编制两班四哨,宴会当晚关闭一班只留下一班,剩两个人。你们的窗口很短——从宴会开场到归零会内部巡逻轮换,最多一个时辰。”薇尔莉特从书堆里抽出另一份卷轴摊开,卷轴上是归零会驻王都档案室的结构剖面图,“另外,柳刃在败退前给档案室的机要室里留了一份他自己的异能数据备份。那份备份里有金属共振的完整频率数据——如果你们能在宴会当晚拿到那份备份,金属共振将不再是归零会独有的武器。”
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共振晶粉的感应器被我们反向解析之后,屠夫收不到追踪信号。但档案室里的备份可以补全共振频率,我会需要那些数据。”
薇尔莉特看了她一眼。
“编号0731。你的病历原件还在屠夫身上。柳刃的备份数据在档案室机要室第七柜,和你的病历备份不在同一层。”
“我知道。”
影说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只是把青霜剑鞘上那道被柳刃割出的划痕展给薇尔莉特看了一眼,确认剑鞘上已经没有共振晶粉残留。
林逸将请帖样本推回给薇尔莉特。
“这些归零会内部的情报——档案室结构、柳刃数据备份的位置——你在归零会有自己的眼线,不止老周那边一条。”
“不多。”薇尔莉特把账册重新翻开,翻到某一页停下,页面上密密麻麻列着代号和交易日期,“足够你们明晚安全潜入。”
她说完这句又低下头继续翻账本,一副送客的姿态。林逸转身正要推门,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明晚扩建宴会。荣亲王世子会在致辞时展示那块请帖印章。你想拿碎片,最好在致辞结束之后就动手——一旦宴会进入自由交谈环节,世子会把请帖交给下人保管,印章会被锁进王府内库。内库的守卫不是档案室侧门那种松懈程度。”
“宴会几点开始。”
“戌时三刻。入场有身份检查,档案室那边侧门换岗在戌时和亥时之间。你们从潜入档案室到拿到柳刃备份,再赶在世子致辞结束前进入宴会厅拿走碎片,时间紧凑但刚好够用。”
林逸推开门。
地下市场的石板路上人来人往,淡紫色的灯光映在潮湿的石砖上。影跟在他身后走出来,苏小渔留在茶铺继续强化治疗阵。晶片在他掌心逐渐黯淡下去。薇尔莉特那架微缩天平上悬着的两块晶片反射的最后一丝紫光,在他推开铁门的一瞬消失在门帘后面。
当天深夜,老周茶铺密室的炭炉上重新煮了一壶水。蒸汽把秦沐雪留下的冰系封蜡稍微软化了几分——但封蜡没有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