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谷口留信飞升天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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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雪把日记收进怀里。她从冰壁暗格里取出那封她母亲的旧信,拆开封口,将信纸翻到背面。背面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和日记里不同,这一句话是单独写给她的。
“沐雪,冰门的备用供能层是你灌进去的。母亲知道。”
秦沐雪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暗格,左手重新按在符文核心上。冰系异能再度灌入冰壁,她的体温又降了一点,但手没抖。
“我在谷口继续等。你从天阙界回来之前,冰门不会化。”
林逸将系统背包里那六块已经拼合成道种核心的碎片逐一取出,将核心完整地托在掌心。金光映在秦沐雪脸侧,他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转身重新踏入冰门。
苏小渔从冰壁外侧站起来,手里握着空了的保温瓶。她把保温瓶盖拧开,往里倒了一杯从谷口冰壁上刮下来的新雪。
“秦沐雪的体温又降了。保温瓶里已经没有浓缩灵力了,但坠星谷的雪本身含有微量的上古规则残留,治愈术可以从这些残留里提取极少的灵力。不过提取的速度很慢,只能维持基础代谢,够她撑到冰门备用供能层耗尽。”
影从岩壁上跃下来,将青霜剑从膝头拿起插回腰后。
“她留在谷口,我和苏小渔跟你进天梯。”
她把苏小渔从冰壁边拽起来,替他挡了一下风。
“天阙界那边没有补给点。她把账本带好,我把药膏带好。你被渡让的临时血脉已经快要失效了,新的界面规则会重新匹配你的初始属性,你至少需要一个能独立完成战场急救的人。”
苏小渔把保温瓶放在秦沐雪脚边,站起来跟在影后面。林逸侧身穿过冰门裂缝,影紧随其后,苏小渔最后一个穿过。秦沐雪站在谷口,手按在符文核心上,目送三个人走进冰门。
天梯脚下的冰阶悬在金色光海中,每一级台阶都刻着和桥面相同的防滑符文。林逸踩上第一级台阶,系统弹窗跳出——飞升倒计时进入最终序列,当前飞升目标为天阙界第七悬陆边荒区。提示:初次飞升传送的落点受界面规则随机扰动影响,预计偏差半径约五十里。
冰阶开始逐级往上延伸。不是往下坠落,是往上升——天梯的传送方向和甬道相反,不是下沉到地底,是往云层之上攀升。林逸走到天梯中段时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坠星谷已经缩小成一条极细的冰蓝色裂缝,再远处是噬魂沼泽的灰白色土壤和逆风峡谷的岩壁,再远就是苍云王都的金顶——那个他已经看不见的金顶。
飞升倒计时最后几秒在他眼前闪了一下,然后冰阶上方裂开一道极亮的金色光膜。光膜裂开时发出的声音不是撕扯,是某种极低沉的共鸣,和他第一次在出租屋里激活系统时听到的那声嗡鸣完全一致。他闭上眼睛,脚踩上最后一级冰阶。
睁开眼时,三倍重力压在身上。地面是暗红色的粗砂,砂粒里混着黑色的矿石碎片。天空是深紫色的,比幻象平原的紫色更深更浓,云层里偶尔划过一道无声的闪电。远处有一道极高的悬空山脉,山脉底部和顶部之间没有任何支撑,凭空悬浮在地平线上方。
系统弹窗。
当前界面为天阙界第七悬陆边荒区。飞升倒计时已重置为89天23小时59分。当前界面重力为3.0标准单位,灵气浓度为玄黄界的50倍。天阙界为万族战场,人族是弱势群体。建议立即寻找最近的边荒要塞进行身份登记,避免被巡逻队判定为非法入境者。
林逸拔出锈铁剑,剑身上的九道缺口在三倍重力下显得比平时更沉。影在他身后落地,左膝在重力切换时微微发颤,冰丝内衬瞬间启动将膝关节温度稳定住。苏小渔最后一个落地,她蹲下来把治疗阵的核心符文重新贴在手背上,淡绿色纹路在暗红色粗砂映衬下格外醒目。
“这就是边荒。”她说。
远处,一座由粗粝石料和钢铁残片垒成的要塞轮廓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林逸收起面板,大步朝要塞走去,很快便望见了大门上悬着的一排铜钟,钟身锈迹斑斑,风过时极闷地嗡鸣了几下。门旁的哨塔上站着一个穿旧军装的中年人,左手扶着栏杆,右臂齐肘以下是一把固定在护腕上的黑铁钩。他朝林逸点了点头,算是登记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