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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明天的答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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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城的清晨来得很安静。灵力屏障的淡金色光膜在边荒深紫色的天光里完成了今天的第一次例行呼吸,哨塔感应符文石从待命状态逐枚激活,地下城防通道的照明回路按部就班地亮起来。百晓堂总部后院的石桌上,昨天晚上的四只茶杯已经收了,茶壶洗干净倒扣在托盘里,只有苏小渔挂在窗台上的那串干辣椒还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苏小渔照例是第一个起床的。她先到医疗室把今天要用的灵力感应纸按顺序排好——周三义诊的病人比平时多,她得多备几张。上周给老刘配的关节修复药膏反馈不错,今天需要再配两罐,配方她已经记在账本扉页上了。

她翻开账本,在医疗物资库存页上逐项核对今早要补的货,影左膝的冰系镇痛药膏还能用小半个月,不用急着配新的。秦沐雪这个月的例行体检安排在下周二,体征数据表她已经贴在情报分析室公告栏上了。做完这些她进厨房烧了一壶水,把苦叶茶泡上,又从地窖里取出昨晚发好的面团开始擀面。

秦沐雪走进厨房时,苏小渔正把切好的面条抖散撒进沸水里。秦沐雪从柜子里拿出四只茶杯,逐一注入热茶。苏小渔说她情报分析室那台冰晶面板昨晚有系统更新,议会安全委员会推送的新版虚空能量监测插件需要手动确认安装。

秦沐雪靠在她旁边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小口说已经装好了。她把母亲那封旧信也从分析室带了下来,昨晚她重新读了一遍末尾那句“母亲进去了”,翻过背面又看了一遍自己当年写的回执。今早她把信放回铁盒时忽然明白了母亲说的“进去”不是告别——是先进去等她,等她把秦家情报网络并入百晓堂,等她把冰门休眠,等她把母亲的体温记录全部归档,等她把守门人的旧债全部清偿。现在这些事她都做完了,母亲留下的每一件遗物都已妥善封存,她可以坦然地把铁盒锁好,告诉母亲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影从哨塔上下来,左膝上贴着苏小渔配的冰系镇痛药膏,走到石桌旁端起自己那杯茶,把探测仪屏幕转向秦沐雪。屏幕上是一份虚空商会今早刚发来的定期航线月度运营报告——百晓堂专属跨界面航线本季度客运量持续增长,三艘飞梭满负荷运行,虚空商会建议增开一班从玄黄界青石城直达天阙界希望之城的特快航班。秦沐雪接过报告逐项核对完运营数据,确认运力确实需要扩充,商会建议新增的特快航班可以大幅缩短跨界面物资转运周期。

苏小渔在厨房里喊了一声“吃面了”,端出四碗热汤面。她今天在面里加了些昨天老街坊送来的干辣椒,汤头比平时多了几分红亮。

四人围着石桌坐下,边吃面边把今天各自要处理的事务重新梳理了一遍。林逸需要在上午完成城墙灵力屏障本月例行全面校准,秦沐雪要在分析室远程指导玄黄界东荒驿站新派驻的情报员完成入职培训,影要去联军舰队停泊区对新飞梭进行服役后首次定期维护,苏小渔上午义诊下午盘点医疗物资库存。

林逸把面碗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说今天除了城防校准没有别的事,系统已经把所有权限移交给他自主管理,没有任务倒计时,只有签到补给。他早晨签到拿到的是一包新到的灵石粉,已经转给苏小渔入库了。

秦沐雪放下筷子把手搭在他手背上。她说她母亲当年在沼泽石祠里留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后来有人看到这段记录,请把日记带回秦家禁地,交给守门人的后人”——她是后人,她把日记带回来了,带回了希望之城,现在这份日记已经和她所有的旧笔记一起永久归档。母亲的遗愿她已经完成了。

影把探测仪屏幕推到石桌中央。屏幕上显示着归零会最后一个加密频段已于今早被虚空商会的航线信号自动覆盖,从此以后虚空中不会再有任何归零会的残余信号出现。林逸低头看着那行信号覆盖确认记录,说这个频段消失之后,所有旧日余音都清了。

苏小渔从账本扉页里抽出那张曾经写着“请林逸归还手帕”的纸条,纸条背面已被她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每一次物资调配的关键节点,每一次跨界面灵石调度的优化方案,以及她在不同时间点反复测算的生命汲取反向汲取阈值公式修订版。她把纸条摊开,细数上面的印记:王都公证处公章备案完成那天的日期,虚空商会增配第三艘货运飞梭的舷号,老刘送来的腌菜罐编号,影母亲申诉原件归档的青石城档案柜层号,秦沐雪母亲全部温度数据入库的时间戳。她把纸条翻过来,在正面那行“请林逸归还手帕”的字迹旁边,用朱砂笔补了一句——手帕已归还,借条作废,百晓堂正式成员共同财产。然后她把纸条重新夹回账本扉页,合上账本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早饭后秦沐雪把母亲留下那份旧暗桩联系名单重新放回铁盒,锁好分析室档案柜。影将探测仪里关于归零会的最后一份频段覆盖确认记录存档,把联军舰队例行维护排期表同步至主控系统。苏小渔将今天的物资调配数据录入账本,把义诊室灵力感应纸按序排列整齐。林逸把系统面板所有功能模块重新校验了一遍,确认所有权限已稳定移交,系统休眠后一切核心功能均由百晓堂总部主控台自主运行。

午后,虚空商会新获批的特快航班在希望之城南门外完成首航。飞梭尾部的百晓堂冰晶花标记在灰白天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光弧,货舱里装载着第一批从玄黄界直运天阙界的青石城特产草药和苍云王都公证处最新备案的跨界面商业协议副本。苏小渔拿着账本在南门临时物资接收登记台前逐项核对载货清单,所有入库物资均与调配方案完全一致,朱砂笔在每一项后面都画了勾。她合上账本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方那面用黑曜石碎片拼成的简笔冰晶花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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