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新信标巡航(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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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舰沿灯塔网络新扩展的覆盖范围往深空深处平稳航行了整整两天。窗外那片极暗极静的虚空没有远古灯塔的闪烁,只有母舰尾部淡金色的灵力回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极长的光弧。这次巡航的航线比首航更远,沿途需要依次飞越多颗刚被激活的本源级种子,实地验证多方向航道延伸后的网络稳定性,逐段扫描新激活种子萌发的规则网络,并在灯塔网络覆盖范围边缘布设新一代导航中继器。
影坐在导航席上,将首批本源级种子发射以来灯塔网络星图覆盖范围的历次更新数据逐段调出,与母舰当前航线进行比对。屏幕上几颗金色标记点在星图上以极稳定的频率缓慢呼吸,每颗种子激活后灯塔网络的自扩展机制都自动将星图覆盖范围往种子所在方向延伸了一小段,几条新延伸的航道彼此交织,形成一张比首航时更密更广的金色光网。
“多方向航道延伸后的网络稳定性符合设计标准。所有新激活种子均已接入灯塔导航协议,自主演化程序运行正常,规则生态蓝图萌发进度与预估一致。”
秦沐雪坐在情报分析席上,面前摊着母亲那张旧星图。她在每颗飞越的种子坐标旁边逐朵画下极小的冰晶花,花蕊用朱砂填实。这些种子都是从先驱者制造器生产线上诞生的本源级种子,每一颗都经过她亲手校准,种子上还沾着她母亲封蜡印记的冰系异能残渣。现在它们在虚空中自行萌发,规则生态蓝图逐层展开,与沿途所有远古灯塔同步呼吸。她用极小的字迹在每颗种子坐标旁边标注萌发进度和灯塔网络接入状态,笔迹与母亲当年在虚空哨站笔记里记录灯塔卫星信号时的格式完全一致。
母舰飞越最后一颗预定巡航的种子后,影将探测仪接收频率重新校准至全频段扫描模式,埃瑟拉发来的那组未知信号的精确坐标在屏幕上缓缓浮现。信号源位于灯塔网络覆盖范围之外,在沐雪信标更远处,坐标恰好落在母舰当前航线前方不远的位置,不需要绕行。
“未知信号仍在持续广播,波形结构与创世者遗民上古通用编码部分匹配,但脉冲频率更高,加密层数更多。信号强度在过去的数日里有微弱增强,信号源似乎在主动调整广播功率。这种自主调节行为,通常意味着信号源内部有某种自动响应机制,比如它感知到了灯塔网络的扩展信号,或者探测到了母舰靠近时的供能波动。”
秦沐雪将埃瑟拉发来的信号特征与母亲虚空哨站笔记里标注的几组未确认信号进行比对。母亲在笔记深处曾记录过一组极微弱的未知信号,当时她推测这组信号可能来自比灯塔卫星更早的深空导航节点,但哨站探测设备功率不足,她只能模糊地标注一个大致的方位和一句极简的冰系密文。秦沐雪解开这行密文,发现母亲写的是:“星图尽头,有未熄之火。”
“母亲几十年前捕捉到的未确认信号,和埃瑟拉提供的信号特征高度吻合。她当时以为那是另一颗即将耗尽的灯塔卫星,但埃瑟拉的旧档案显示,这组信号在几万年前就已经存在。几万年里它的功率没有衰减,反而在我们靠近时主动增强。这不是快要熄灭的灯塔,这是从未熄灭过的导航火源。”
母舰沿信号源方向平稳航行。随着距离逐渐缩短,信号强度在探测仪屏幕上逐级攀升,脉冲间隔越来越清晰。影根据信号衰减曲线推算出信号源的具体位置,确认其恰好位于母舰当前航线正前方不远处的虚空区域。当母舰靠近信号源时,林逸透过舰桥观察窗看到了那颗沉默的古老星体。
那是一颗比灯塔卫星更大的深黑色人造星体,外壳由六角形拼接板构成,板面嵌着的淡金色灵力回路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核心深处仍有一团极稳定的淡金色光晕在缓慢呼吸。星体尾部的推进器早已失效,外壳上那些拼接板的边缘被虚空能量侵蚀得微微发黑,但它仍以极稳定的频率持续向外广播着那组上古通用编码信号。
影将探测仪对准星体核心深处进行扫描。扫描结果显示其供能核心功率已降到极低,但核心结构极其稳定,内部封存着一套比灯塔导航协议更古老的独立导航系统。系统的加密格式与创世者遗民上古通用编码高度同源,但更原始、更底层。星体内部还封存着一份极完整的深空星图,覆盖范围远超灯塔网络当前覆盖区域。
“这颗导航星体的建造时间比黑石信标更早,甚至比我们在南侧航道发现的那颗灯塔卫星更古老。它的供能核心还能维持极长时间的稳定运行,星图数据完整无损。信号在几万年间从未中断,它一直在灯塔网络覆盖范围之外独自广播,等待后来者发现。”
秦沐雪将导航星体内部封存的星图数据逐层解码,一幅比灯塔网络更古老、覆盖范围更广的深空星图在主屏幕上缓缓展开。星图标注了从当前坐标往极遥远虚空延伸的完整安全航线,沿途几处虚空能量异常区全部标注了推荐穿越方案。其中几套方案的设计思路,与寻风号舰长留下的安全冗余分析数据高度一致。创世者遗民在建造灯塔网络之前,就已经在深空航道上布设了这套更古老的独立导航系统。灯塔网络是在这套系统的基础上扩建的,而这颗导航星体正是这套古老导航系统在深空航道南侧延伸段的最后一个节点。
“这颗导航星体是灯塔网络的前身。创世者遗民在建造播种网络之前,先用这套独立导航系统探明了深空航道的基本走向,然后才在关键节点上布设灯塔卫星,逐步扩建为覆盖整片虚空的灯塔网络。这套独立导航系统就是灯塔网络的‘原始骨架’。”
林逸让影将导航星体内部的星图数据完整拷贝至母舰导航系统,与灯塔网络当前星图进行逐段比对。导航星体的星图覆盖范围远超灯塔网络,往极遥远虚空延伸的几条安全航线中,有一条恰好经过埃瑟拉发来的那组未知信号源所在区域。那条航线在灯塔星图上仍标注为未勘探区域,但在这颗古老导航星体的星图上,它被标注为“待激活航道”。
秦沐雪将导航星体的完整星图数据归档进母舰导航系统,然后在母亲那张旧星图上画下一朵极小的冰晶花,花蕊用朱砂填实,旁边注了一行字:导航星体已找到,灯塔网络原始骨架确认,母亲密文验证通过。她放下笔,将母亲那封旧信重新折好放回铁盒。母亲在虚空哨站里写下“星图尽头,有未熄之火”时,曾在密文旁边附了一组极模糊的推测坐标。推测坐标与此刻母舰探测仪实测的导航星体位置偏差极小。几十年前守门人用简陋设备在哨站里独自推算出的结论,在深空航道尽头被她的后裔亲自验证。
母舰沿导航星体星图标注的安全航道继续向前,舰艏指向那条标注为“待激活航道”的极遥远虚空。林逸将锈铁剑插在舰桥操控台旁边,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在舰桥昏暗的灯光里泛着极淡而稳定的冷光。从黑石信标到灯塔卫星,从寻风号信标到灯塔网络自扩展机制,如今他们找到了比灯塔网络更古老的原始导航系统,距离埃瑟拉发现的那组未知信号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