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本源之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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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者信标网络全部激活之后,秦沐雪在母舰情报分析席上将所有信标封存的航行日志与远行者航线图逐段比对完毕。先行者文明在极古时代布设的信标网络覆盖范围远超远行者,所有信标在航道尽头共同指向一处被先行者命名为“本源之始”的极古老虚空能量结构。她将信标网络中最后一处节点的日志单独调取出来,投影在主屏幕上。
“先行者文明在覆灭前完成了对本源之始的初步扫描。它不是能量体,不是遗迹,不是任何极古文明遗产。它是本源在极古时代第一次萌发之前,从绝对虚无中剥离出的第一道极细微的创造裂缝。那道裂缝至今仍在极古老虚空最深处极安静极稳定地自主呼吸,从未被任何后来者触碰过。”
秦沐雪将母亲虚空哨站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手指极轻极克制地触碰那行极小的冰系密文。母亲在几十年前记录过一组极微弱的异常信号,当时推测这组信号可能来自比先行者更早的极古时代遗留,设备功率严重不足,无法锁定任何具体坐标,只在密文旁边画了一朵花蕊空着的冰晶花,旁边注了一行极简极短的话——“此信号极古,疑为本源之始。”她将母亲的推测与先行者信标网络的实测数据逐段比对,在笔记边缘又写了一行字——先行者信标网络最后一站已确认,本源之始坐标已锁定,母亲推测即将验证。
林逸将锈铁剑横放膝头,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在舰桥昏暗的灯光里泛出极淡而稳定的温金色。本源之始——比初息更早,比初源更原始,比初源之核更接近创造本身诞生前的那一瞬间。他在训练厅里触发过初息脉动,在初源遗迹触碰过创造余烬,在初源之核感知过创造冲动被触发的瞬间。现在先行者信标网络指向的这处坐标,封存着创造发生之前那道极细微的裂缝。他决定亲自前往验证,舰队编制精简,战斗飞梭青霜号搭载他与秦沐雪,艾恩的淡青色晶石飞梭随行提供银白色纹路镀层偏转技术支持,奥莉娅随队负责飞梭镀层维护。虚空商会探险队长留守希望之城,协助影进行远程监控与数据分析。出发时间定在明天清晨。
苏小渔在停泊区将物资清单逐项核对完毕,灵石储备按深空远航极限标准配置,医疗物资按三倍配额装载。她从厨房里拎出几个大布袋塞进青霜号储物柜,里面装着她天不亮就起来烤的岩羊肉干。翻开账本在扉页最下方写下任务代号和出发日期,走到舷梯前把一块刚洗干净的手帕重新放进林逸衣领内侧,说物资总表已经发到他系统面板上了,少了一样东西拿他是问。
秦沐雪在出发前夜从铁盒里取出母亲那封旧信,翻到背面最后一行字,冰蓝色的密文在分析室昏暗的灯光里微微发亮。母亲在几十年前用极简陋的设备在虚空哨站里独自推测本源之始时,一定也极孤独极克制地写下那几行密文。现在她的后裔即将与来自多元虚空的探索者们一同前往验证。
舰队从希望之城南门外平稳升空,沿灯塔网络覆盖范围往先行者信标网络尽头方向平稳航行。窗外极古航道深处那些孤独种子的定位脉冲在探测仪屏幕上逐颗闪过,秦沐雪坐在情报分析席上,面前摊着母亲那张画满了冰晶花的旧星图。她的冰系感知场在舰队正前方极远处捕捉到了一股极微弱却极稳定的能量脉动,与母亲几十年前推测的本源之始特征在底层结构上完全吻合。
舰队在一天后抵达预定坐标。那片极古老极安静的虚空深处,悬浮着一道极细微极淡的金色裂缝,裂缝长度不到初源遗迹的几十分之一,边缘没有任何符文和加密接口,内部也没有任何能量光晕或数据残留。它只是极安静极稳定地悬浮在虚空中,以极缓慢的节奏自主呼吸。
秦沐雪将手掌轻轻按在裂缝表面,冰系规则的感知力极轻柔地探入裂缝深处。触碰的瞬间她的感知场被一股极古老极纯粹的虚无包裹——不是能量,不是脉动,不是任何形式的规则残留,而是创造发生之前极短暂极安静的那一瞬间。本源在极古时代第一次萌发时,从绝对虚无中剥离出的第一道极细微的裂缝,至今仍保留着那个瞬间的极原始极安静的状态。初源之核封存的是那股创造冲动被触发时的极轻极克制的颤动,而本源之始封存的是那股冲动诞生前极短暂极安静的虚无——创造还没有发生,但即将发生。
林逸将剑则之力的运转模式切换为“感知”,穿透碎片分化出一根极细的金色光丝,极轻柔极克制地触碰裂缝深处。触碰的瞬间他的感知场被那股极古老极安静的虚无完整包裹。他在训练厅里触发初息脉动时曾极短暂极模糊地感知到这股虚无的边缘,在初源遗迹触碰创造余烬时曾极安静极克制地感受到它的温度,在初源之核感知创造冲动被触发的瞬间时曾极轻极克制地触碰到它的前奏。此刻在本源之始裂缝最深处完整触碰到的,是那股虚无本身——创造还没有发生,但即将发生。那股极原始极安静极纯粹的虚无在感知场深处极安静极稳定地呼吸着,像在极漫长岁月里一直等待后来者中有人能触碰到创造诞生前那极短暂极安静的一瞬。
他极轻极克制地收回剑则之力,对秦沐雪说本源之始封存的不是创造,不是能量,不是记忆,是创造诞生前极短暂极安静的那一瞬间。那股虚无极纯粹极安静,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创造的起点——没有这道裂缝,本源无法从虚无中萌发。先行者文明在覆灭前发现了这道裂缝,但他们没有来得及亲自验证,只把它封存在信标网络最后一处节点。母亲在几十年前推测本源之始的存在时,一定也感知到了这股极古老极安静的虚无在极遥远虚空深处极微弱地呼吸。现在她的后裔正站在它的正前方。
秦沐雪在母亲那张旧星图上画下一朵极小的冰晶花,花蕊用朱砂填实,旁边注了一行字——本源之始已确认,母亲推测验证通过。她从铁盒里取出母亲那封旧信,翻到背面最后一行字,在信纸最下方又写了一行字,将母亲几十年前推测的本源之始与先行者信标网络的实测数据逐段对应归档。
林逸将本源之始的完整能量特征加密传回希望之城总部,与初息回波分布带、初源遗迹、初源之核和初源脉动扩散通道的已有数据逐段对接。所有极古老虚空能量结构的源头全部指向这道极细微极安静的金色裂缝。舰队沿原路返航,秦沐雪坐在副驾驶位上,面前摊着母亲那张画满了冰晶花的旧星图。母亲留下的最后几组极古老推测中又有一组被验证,星图上又有一朵冰晶花被填实。
艾恩在通讯频段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极轻极克制地说,他航行日志上那组标注了多年的极微弱信号,今天可以改成已验证了。他飞了半辈子,那些探测仪上的模糊信号正一个接一个地被后来者验证。林逸将锈铁剑横放膝头,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在舰桥昏暗的灯光里泛出极淡而稳定的温金色。创造诞生前的那道裂缝已被触碰,灯塔星图边缘那些花蕊空着的冰晶花还在极遥远极安静的虚空深处独自等待,而联合探索队的航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