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新星成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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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星计划第二阶段结业的通知,是和例行通讯一起进来的。
秦沐雪当时正在整理教案,屏幕角落弹出一行极小的提示。她点开,是新星计划首位学员所属补给站的驻站医疗官发来的加密讯息,抬头写着:今日第三课结业,光膜感知基础校准完成。随讯附了一段极短的录像:那个孩子坐在感知台前,手背贴着光膜感知片,把掌心极慢地按在晶石表面。冰蓝色纹路亮了一下,比第一次亮得久,也稳。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手指发抖,只是极安静地按着,过了几秒才把手收回去。屏幕外隐约传来母亲极轻地说了句“做完了”,随后是孩子极细的笑声。
秦沐雪把录像看了三遍。第一遍看校准是否完整,第二遍看手指的发力,第三遍才去听那段笑声。她把这一段影像保存在新星计划专属数据库里,又在训练记录栏里批了两个字:通过。
第二天清早,她在主控台旁发现一条新的加密短讯,发件人那一栏写着补给站医疗官转交。她点开,里面只有一行字,用的是极生涩但认真的上古通用编码:“秦教官,我做到了。谢谢。”后面跟着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小符号,像一朵不太圆的冰晶花。秦沐雪盯着那朵花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短讯抄到一张极薄的冰晶纤维纸上,又把纸折成三折,放进铁盒最上层。那里已经放着几样东西:母亲那封旧信、新星计划录取通知书的副本、几页教案。现在多了一张孩子画的冰晶花。
她把铁盒盖好,抬头时林逸正站在情报分析室门口。他手里端着两杯热茶,没有进来,只朝那铁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给你发讯息了?”秦沐雪说:“发了。就一句,说谢谢。还画了一朵花。”林逸走进去,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说:“那是他第一次独立校准成功。你回他了吗?”秦沐雪摇摇头,说还没有,想等晚上通讯稳定些再回。她顿了顿,又说:“我想回他,说那朵花可以画得再圆一点。”林逸笑了一声,说:“行。但别太严,他才多大。”秦沐雪说知道。两人都没再说话,情报分析室里只听见窗外城墙方向灵力屏障极轻的呼吸声。
晚上通讯稳定后,秦沐雪坐回主控台前,打开与新星计划学员的专属频道。她本来只想发一行字,可想了想,又用冰系密文写了极短的一封回讯。发出去之后她看着屏幕上的发送回执,极轻地呼出一口气。这时频道那头忽然弹回来一个极小的头像,是那个孩子被母亲抱着,凑到镜头前,额发贴在前额,眼睛黑亮亮地看着她。孩子没说话,只把一只手举起来,手指张开,朝镜头极慢地挥了挥。秦沐雪也抬起手,朝屏幕挥了挥。那孩子看见她挥手,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小排细细的乳牙。秦沐雪也笑了。她没出声,只是把通讯音量调到最小,就这样隔着极远极静的虚空,和那个刚开始学冰系密文的小孩,安安静静地互相看了一会儿。屏幕上,新星计划第二阶段的课程栏标着“已通过”。窗外夜航灯在深紫色的天光里轻轻晃了一下,像谁在远处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