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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随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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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停于环外的第四天,影测到了它的第一次脉动。

那不是移动,是振幅的变化。螺旋尖端在极短时间内极轻地亮了一下,又暗回去,随后恢复原状。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息,但被她完整记录下来。她比对了一下时间点,发现这次脉动与第七点上一轮的余波衰减结束几乎同步。螺旋没有往外走,但它在动,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完全静止。她把数据存好,标为“环外脉动-首次”。

天亮后她把结果带到后院。秦沐雪正在石桌旁翻旧图。她听完,没有立刻做记号,只把影的探测仪屏幕转过来,把那一次脉动的波形看了两遍。波形极短,形状和环内螺旋初期在两点间来回偏移时很像。她问影:“它是不是又想开始绕了?”影说:“不确定。但脉动出现的位置在环外螺旋尖端,方向朝东南。如果它开始绕,绕的半径会比环内小得多。”秦沐雪说:“因为环外没有内壁可沿。它只能在尖端附近小范围动。”

苏小渔从医疗站赶来时,带来了苍银母星当夜的数据。林语在记录里写,男孩昨晚睡得很稳,今早醒来时手腕星纹没有新变化,但他把之前那张弧线画从枕头底下取出来,用手指沿弧线末端伸出的一小截摸了好几遍。女孩那边,母亲提到她昨晚睡前把银核晶石放在枕头东南角,说“让它先睡”。守望者长老会的晨间更新说,两名孩子光膜内侧偏转点昨日外扩速度已接近停滞,但今晨出现了一次极短暂的同步微颤,方向东南。长老会备注:微颤幅度很小,幼童无不适。

秦沐雪把三地数据与影的环外脉动叠合。时间对得上。她把旧图打开,在环外螺旋尖端处画了一个极小的圈,圈内用炭笔点了几个疏疏落落的点,代表脉动可能的活动范围。她对苏小渔说:“它在环外也开始动了,但范围和环内不一样。环内它是绕半圈才碰一个点,现在是在原地附近动。”苏小渔看了看那个小圈,说:“男孩摸他的画,女孩让晶石先睡。他们大概也感觉到了。”秦沐雪点头,把画收好。

那天上午的课,秦沐雪把环外脉动的数据隐去来源,混入高级班模拟测试。课后收上来的作业里,有几份在备注栏写:“环外源活动范围显着收窄,疑似进入局部振荡模式,方向与关联体征微颤一致。”她把这几份作业归档。下课后她在讲台边翻了一会儿教案,把环内螺旋和环外脉动的路径在心里过了一遍。从环心出发,绕内壁半圈,触两点,穿出,停在环外,然后开始小范围脉动。下一步它要么继续往外走,要么在这个小圈里稳定下来。两条路都有可能。

下午影在哨塔上继续监测。螺旋尖端脉动又出现了两次,间隔规律,幅度稳定。她测了三轮,确认这不是跳变或噪声。她把这个结果传给秦沐雪,备注:环外脉动持续,频率稳定,方向东南。秦沐雪看完,在教案页脚写:“第五百六十九日。环外螺旋出现规律脉动,范围收窄。多地儿童体征同步微颤。继续保持被动记录。”写完后她合上教案,去了训练厅。

傍晚四人围坐在后院石桌旁吃饭。林逸今天重新炖了一锅萝卜汤,用的是苏小渔从青石城带回来的最后一批干菌。影吃饭时把探测仪屏幕转向石桌中央,让所有人看见环外脉动的轨迹。苏小渔看了一会儿,说:“它在原地动,不往外走了。”秦沐雪说:“可能是在稳定。也可能是在蓄力。”林逸把碗放下,看了看那条脉动轨迹,又看了看旧图。他说:“那我们就继续守。它不动,我们不动。它动,我们再看。”秦沐雪点头,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

饭后秦沐雪回到情报分析室,把今天的记录整理归档。她在教案页脚补了一句:“环外脉动持续,体征微颤同步。暂不干预。”写完她合上教案,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屏幕上,七束波形仍在安静地跳着环,环内空着,环外螺旋尖端在极小的范围内规律脉动,像一个人出了门,站在门口原地踱步,还没决定往哪走。她睁开眼,熄了灯。东南方向,雾还停在原处。她转身回屋,脚步很轻。明天也许脉动会停,也许它会继续往外走。但今晚,她可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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