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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支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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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在分岔处停了整整两天。

影每小时测一次,支线末端位置始终不变,方向朝东南偏东,长度不到主线的三分之一。主螺旋仍在极缓外移,速度稳定。两条线并行不悖,一条继续往前,一条停在路口。她把这段数据整理好,在日志里写:支线停于分歧点附近,无进一步动作。主线持续外移。

第三天午后,支线动了。

影那天刚好在哨塔上做例行轮值,屏幕上支线末端忽然极轻地往外移了一小截。幅度不大,方向仍是东南偏东,和停住之前那一段的朝向一致。她连测三轮,确认支线确实重新开始延伸,速度比主线慢,但轨迹稳定,没有回缩。她把这段变化标注为“支线恢复外移”,然后传给秦沐雪。

秦沐雪看后没有立刻往新图上画线,只把旧图也取出来并排放着。她问影:“支线往外走了多少?”影说:“不多,比它停之前那一段还短。但方向没变。”秦沐雪把新图上支线末端用炭笔轻轻描了一下,没有画长,只在停驻点外点了一个极小的记号。她放下笔,说:“它又开始走了。只是走得慢。”影说:“主线比它快。两条线之间的距离在拉大。”秦沐雪点头,把新图转过去对照旧图上的环内螺旋路径。从环心到环内壁,从内壁穿出,再到环外脉动,然后入新图,然后分岔。支线现在重新走,方向偏东。主支继续东南。两条路从同一个岔口出发,越走越远。

苏小渔从医疗站赶来时,带来了两地的新讯息。苍银母星那边,男孩今早画了一张新画,画面上两条线——一条长,一条短。长的从左上到右下,短的从长线的中段分出去,朝右延伸了一小截。他画完之后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个极小的字,林语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来是“走”。女孩那边,母亲提到她昨晚把两块银核晶石都收进了枕头底下,今早拿出来时,其中一块上多了一道极细的划痕,方向东南偏东。守望者长老会说,两名孩子光膜内侧偏转点今日出现了新的变化——先前分向的两点中,偏东那一个重新开始移动,偏东南那一个仍在原位附近微颤。两点之间的距离在拉大。长老会观测员在备注里写:分向持续,方向差异稳定,幼童体征正常。

秦沐雪把三地数据与影的支线轨迹叠合。男孩画里短线的方向、女孩晶石上的划痕、守望者偏东偏转点的重新移动,全部落在同一条线上。她把男孩的画放在新图旁,对照支线末端。方向一致。她对苏小渔说:“支线又开始走了。三个地方都在同步。”苏小渔看了看新图上那条短支线,说:“男孩画里的短线不长,女孩的划痕也是东南偏东。他们感觉到了。”秦沐雪点头,把画收好。

那天上午的课,秦沐雪把支线恢复外移的数据隐去来源,混入高级班结业模拟考核的补充案例。课后收上来的作业里,有几份在备注栏写:“环外源分岔后,支线在短暂停驻后重新外移,方向与主线产生夹角,两条路径并行延伸,夹角稳定。”她把这几份作业归档。课后她站在讲台边翻了一会儿教案,把环内螺旋到环外分岔的完整路径过了一遍。主线继续东南,支线偏东。两条路从同一个岔口出发,越走越开。她合上教案,走出训练厅。

下午影在哨塔上继续监测。主螺旋仍在极缓外移,支线也在缓慢延伸,方向东南偏东,速度比主线慢。她每小时记录一次,两条线轨迹连续,无跳变。第七点余波早已消散,环内空着,七个点仍各自跳动,蓝封无新偏移。她把这个结果传给秦沐雪,备注:主线支线均持续外移,方向夹角稳定。秦沐雪看完,在新图上把支线末端又描了一小段,仍用炭笔,画得很轻。然后她在教案页脚写:“第五百七十四日。支线恢复外移,方向东南偏东。主线持续东南。两地儿童体征同步分向。继续被动记录。”写完后她合上教案,去了情报分析室。

傍晚四人围坐在后院石桌旁吃饭。林逸今天重新炖了一锅萝卜汤,用的是苏小渔从青石城带回来的新干菌。影吃饭时把探测仪屏幕转向石桌中央,让所有人看见主线与支线的分向轨迹。苏小渔看了一会儿,说:“两条路都走了。一条快一点,一条慢一点。方向差开了。”秦沐雪说:“夹角很小,但能看出来。以后可能会更开。”林逸把碗放下,看了看那两条线。他说:“分岔之后各走各的,不一定还会碰头。”秦沐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

饭后秦沐雪回到情报分析室,把今天的记录整理归档。她在教案页脚补了一句:“主线支线均持续外移,夹角稳定。暂不干预。”写完她合上教案,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屏幕上,七束波形仍在安静地跳着环,环外主螺旋继续东南,支线偏东,两条线从同一个岔口出发,越走越开,像两个人从同一个路口分手,一个往这边,一个往那边,各自往前走。她睁开眼,熄了灯。东南方向,雾还在原处,螺旋已分出两条路。她转身回屋,脚步很轻。明天也许支线会再停,也许主线会再分出新岔。但今晚,她可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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