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数据核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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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云沼泽的雾比上次来时更浓。
飞梭降落在沼泽边缘的临时平台上,螺旋桨搅起的风把雾切成碎片,又合拢。林逸跳下舷梯,靴底陷进软泥里。秦映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根号的控制核心碎片,碎片表面的暗金光在雾里亮着,像一只低瓦数的灯。
“根号在沉没时扎进泥层里了。通道入口在船尾。”
影把探测仪架在肩头,屏幕上跳着根号的轮廓。“船体结构完整。但泥层压力很大,推进系统被压变形了。”
“能进去就行。”林逸把锈铁剑挂在腰间,“大副在船上?”
“在。供能核心还活着,大副的意识就还在。”秦映月踏入沼泽边缘的浅水,水面没过膝盖,“跟紧我。泥里有根号的规则镀层碎片,踩错位置会被划伤。”
三人排成一列,跟在秦映月身后。沼泽的水又冷又浑,底下是松软的泥。每走一步,脚都要从泥里拔出来,发出沉闷的吮吸声。
走了约莫一刻钟,水域中央出现一块隆起。秦映月停下脚步,把手里的控制核心碎片按在水面上。碎片亮了一下,水底浮出一个暗金色光圈。
“船尾气闸。”她跳进光圈里。林逸跟着跳下去。
光圈门人古语在缓慢流动。空气干燥,带着一股旧金属的气味。
“根号内部压力稳定。”影看着探测仪,“泥层没有渗进来。”
秦映月快步走在前面。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舱门,门上标着“数据核心”四个守门人古语。她推门进去。
数据核心舱比控制室小一半。中央有一根三米高的暗金色晶柱,晶柱表面布满裂纹。大副的暗金色人形轮廓站在晶柱旁,一只手按在柱面上。
“欢迎回来。”大副的声音从晶柱里传出来,“碎片归位之后,晶柱的自我修复启动了百分之十七。数据核心的部分区域已经恢复。”
林逸走到晶柱前。柱面上的裂纹里透出金色微光,和锈铁剑剑脊上的规则碎片同色。他把锈铁剑靠近晶柱表面,七块规则碎片和晶柱裂纹里的金光同时亮了一下。
“剑则。”大副说,“数据核心对剑则信号有反应。之前三千六百年都没有过。”
“说明数据核心里存着和剑则相关的记录?”
“至少存着能识别剑则的东西。”大副的轮廓偏了偏,晶柱表面的裂纹重新排列,露出一片可读取区域,“根号出发前的最后一段记录,就在这个区域。损坏严重,但碎片归位后恢复了一小部分。”
秦映月把手按在晶柱上。她的青白色能量渗入裂纹,帮着大副稳定读取进程。晶柱表面浮出一行守门人古语。
“上面写什么?”苏小渔问。
秦映月读出来:“‘根号之外,有一道门。门后是更早纪元的规则归零点。无名号从那里出来,根号的追击令从那里下达。’”
“更早纪元的规则归零点。”林逸重复了一遍,“本源之海的那次规则冲击,归零点?”
“对。”大副的声音变慢了,“守门人先祖在根号出发前,从归零点取走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被分成三份,一份留在归零点,一份装在根号上,一份——”
大副停住了。晶柱表面的裂纹突然扩张了一条,金光从新裂纹里涌出来,像血从伤口渗出。
“一份在哪里?”林逸问。
大副沉默了几秒。暗金色人形的手指从晶柱表面移开,裂纹的金光慢慢稳定下来。
“一份在无名号上。”大副的声音很低,“三块本源核心碎片,就是归零点取走的那份。守门人先祖当年取走三份规则样本,是为了研究规则归零的机制。但无名号上的船员反对。他们认为取走样本会破坏归零点的稳定性。所以无名号带着其中一份样本叛逃了。”
“根号追了三千六百年,是为了追回被盗的规则样本?”
“不完全是。”大副转向林逸,“根号追无名号,是为了阻止无名号用那份样本做什么。无名号上的船员想把样本放回归零点。但归零点在规则冲击之后已经不稳定了。如果样本放回去,归零点会二次冲击,整个本源之海都会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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