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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流言四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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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字字都往裴家身上引:

“边关远在千里,京中百姓从前何曾知晓这般细节?偏偏在此时,粮草、军备、边军疾苦,样样都被说得精准分明……依臣之见,这背后定有熟知边情、又手握暗线之人精心谋划,故意搅动民心,向陛下施压,其心……未必纯良。”

萧衍年胸口起伏,眸中寒光暴涨,左相的每一句话,都精准踩中了他对裴家功高震主的忌惮。

陈景明见状,又缓缓添了一把火,语气看似忠心,实则阴毒:

“陛下,如今歌谣满城皆是,民心浮动,朝堂议论纷纷。若再不彻查源头,杀鸡儆猴,日后人人都敢借民意裹挟圣意,皇权威严何在?更何况……裴氏世代掌兵,在军中威望极重,这歌谣传得越广,裴家在百姓心中便越是仁厚,到时候,真正危险的,是陛下啊。”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死寂一片。

萧衍年攥紧了龙椅扶手,指骨泛白,眼底的猜忌与怒火,被左相这番话彻底点燃。

萧衍年不知京中何时起,竟悄然流传起这样一支悲切民谣。字字句句直指边关将士缺粮少械、饥寒交迫,不过短短几日,便传遍街头巷尾、军营内外,甚至连宫中人都在暗中私传。

他早已派人彻查数日,却连一丝半缕的线索都抓不住。有人说是北城门流民带入的乡曲,有人说是西营军属思念亲人随口叹出,源头四散、踪迹模糊,看似民情自发,实则更像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萧衍年并非没有疑心,可对方行事太过缜密,不留半点痕迹,任凭他如何追查,也抓不住切实把柄,更无法公然镇压这看似合情合理的民心之音。

萧衍年望着满地瓷片,眸色沉沉,心头压着一团化不开的阴霾。

这舆论来得诡异,却又偏偏占着情理大义,他明知蹊跷,却无从下手、无法禁绝。再任由这般蔓延下去,朝堂压力、民心向背,都由不得他再硬压着粮草不发。

御书房内,皇帝萧衍年周身寒气弥漫,沉默得令人窒息。

“好你个裴~照~庭”

沉默良久,萧衍年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冷得刺骨,字字带着帝王的狠戾与固执:

“想逼朕就范?朕偏不如他们的意。”

他抬眼,眸中阴霾翻涌,语气沉冷如铁:

“传旨,拨一批旧衣陈年草药送往边关,做做样子安民心,至于粮草军械……依旧按兵不动。”

左相眸底一亮,立刻躬身:“陛下圣明。”

萧衍年指尖敲着扶手,每一下都透着杀机:

“朕倒要看看,这幕后之人能忍到何时。只要他敢露头,朕便让他知道,裹挟民意、觊觎皇权,是什么下场。”

御书房内的寒气,越来越重。

一场明着安民心、暗里绞杀裴家的棋局,就此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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