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生意火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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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庭眸色愈冷,手中军令尚未完全下达,战事已然先行拉开序幕。
“将军!城外西侧出现异族轻骑,约莫百余骑,绕城驰射,箭矢如雨,似是试探我军布防!”亲兵跌跌撞撞冲入府内,声音带着急喘。
裴照庭大步踏出厅堂,登高远眺,只见大非川方向尘烟翻涌,百余胡骑来去如风,并不强攻城门,只在射程边缘往来驰突,弯弓搭箭射向城头,时不时发出挑衅般的呼啸,分明是野利部的试探性进攻——意在探察守军多寡、城防虚实、箭矢射程,为后续大军总攻铺路。
张岫按刀而立,沉声道:“将军,是否下令出城迎击?”
裴照庭望着城下飘忽不定的胡骑身影,指尖轻叩城垛,声线冷冽如冰:
“不必追。传令城头守军,只守不攻,箭矢节约使用,敌近则射,敌退则息,不许一人一卒擅自开城追击。”
他看得透彻,野利阿固这一手,是投石问路。
此刻贸然出击,便正中对方下怀——既暴露兵力部署,又会落入预设埋伏。
“让他们探。”裴照庭眼底掠过一抹寒芒,“本将倒要看看,野利阿固藏在暗处的那只手,究竟能伸多长。
荒原大帐之内,篝火烈烈,野利阿固按刀踞坐于主位,面容粗犷冷硬,一双鹰隼般的眼眸深不见底。
帐下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首领,适才试探的百骑已归,石堡城今日骤然戒严,三门半开,城头守卒倍增,箭矢密布,防卫远比往日严密。”
野利阿固指尖缓缓摩挲着腰间骨柄弯刀,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
“果然如那人所说。”
就在几日前前,暗哨冒死传回密信,信中清晰点明:裴照庭已察觉部族异动,三令齐下,增斥候、严城防、查粮草,石堡城已然进入战备状态,且南朝守军粮草充足、军械完备,不可强攻,只可疲扰。
野利阿固抬手挥退斥候,帐内只余几名心腹将领。
“那边送来了消息,裴照庭那老东西警觉得很,咱们的三处烟柱、夜间游骑,半点没瞒过他的眼睛。”他声音低沉,带着草原狼般的狠戾,“那边还说,裴照庭治军极严,此刻必定只守不攻、以静制动,绝不会轻易开城追击。”
一名部族将领按捺不住,沉声请战:“首领,既然石堡城已有防备,不如直接挥军猛攻——”
“蠢货。”野利阿固厉声打断,眸中寒光乍现,“裴照庭等的就是我们强攻。左相密信说得明白,石堡城城高壕深,强攻只会让我族儿郎白白送命。”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帐外,望着远处石堡城的方向,冷风卷起他的衣角。
“今日这百骑试探,本就不是为了破城。”野利阿固声音冷沉,“一是探探裴照庭的反应,二是扰他军心、疲他守卒、耗他箭矢,三……是给那位南朝左相一个交代,证明我们没有白白拿着他送来的情报。”
心腹低声应和:“首领英明。”
“传令下去。”野利阿固扬声下令,“今夜再派两队轻骑,轮番袭扰石堡城四周,只射不攻、只扰不战,天亮便退。”
他仰头望着沉沉夜色,一字一顿,满是杀机:
“裴照庭不是能忍吗?我倒要看看,他能守到几时。等石堡城守卒疲惫、箭矢耗空、人心浮动之时,便是我野利部,踏平石堡城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