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宫门跪求,醉翁之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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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巷尾的百姓听闻此事,无不哗然议论,要知裴云峥年少有为,文武双全,乃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世家子弟,虽府中尚有二公子,可裴云峥身为嫡长,本是内定的下任镇国公,他一病危,镇国公府日后归属、朝堂势力如何变动,皆成未知,引得众人纷纷唏嘘感叹。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各怀心思,有人忧心忡忡,唯恐镇国公府生变,牵动朝局不稳;有人暗自揣测,不知这位裴公子究竟是遭了暗算还是突发重疾;各家勋贵府邸更是坐不住了,纷纷遣人前来镇国公府打探消息,送礼探病的人络绎不绝,却都被府中人以病重不宜见客为由,一一挡在了门外。
一时间,整个京城暗流涌动,上至朝堂权贵,下至市井百姓,全都将目光聚焦在了镇国公府,人人都在猜测裴家大公子究竟能否闯过这道鬼门关,而全然沉浸在青霉素研制中的燕兮兮,对这席卷京城的风波,依旧一无所知。
待到次日上朝,满朝文武早已人心浮动,人人目光都暗暗往与皇帝身上瞟。
左相一身官袍,端立班中,面上一片肃然凝重,先一步出列,对着天子躬身叹道:
“臣闻裴公子突染重疾、危在旦夕,心中甚是不安。裴氏世代忠良,裴公子又是国之栋梁,若有差池,实为朝廷一大损失,臣恳请陛下遣使慰问,以示天恩。”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一脸忧国忧民、全然为公的模样,语气沉痛恳切,听不出半分私怨与喜色。
可垂在袖中的手,却已缓缓攥紧,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旁人无从察觉的冷稳与笃定——
他要的,就是这满朝皆惊、镇国公府乱了阵脚的局面。
萧衍年闻言颔首,准了所请,旁人只道左相公心体国,谁也不曾想到,这一场看似突如其来的病危,正是出自他的暗中筹谋。
正说着,殿外有内侍稳步上前,躬身跪地,沉声奏道:
“启禀陛下,宫门外,镇国公老夫人、镇国公夫人,率府中一众女眷,俱是素衣素服,跪于宫门前泣血叩阍,口称家中突遭大变,求陛下为裴家做主,说,说让陛下给她们讨还公道!!”
此时宫门外,镇国公太夫人陈雅枝、一品诰命,镇国公夫人崔令仪、一品诰命,并府中诸位阵亡将军之诰命眷属,各捧家中阵亡忠烈先人牌位,俱是素衣素服,一同跪于宫门前泣泪叩阍,口称家中突遭大变,求陛下为裴家做主,讨还公道!
两旁百姓多是认得镇国公府中人的,见这般诰命主母们手捧阵亡忠烈牌位,跪在宫门前泣泪陈情,无不肃然动容,纷纷驻足垂立,不敢喧哗,更有人暗自叹息,满眼皆是同情与敬重。
一时间宫门外静得只剩低低饮泣之声,观者无不恻然。
一行人入偏殿跪倒,皇帝命其起身,崔令仪扶着老夫人,含泪先自开口:
“陛下,臣妇今日叩宫,实在是走投无路,不敢有半字虚言。孙儿裴云峥,并非突染重疾,他是在府外遭人暗中刺杀,身受重伤,如今气息奄奄、生死难料啊!”
这话一出,皇帝脸色骤然一沉。
崔令仪早已泣不成声,哽咽着补道:
“云峥的贴身小厮亲眼所见,刺客下手狠辣,分明是想要他的性命。求陛下明察,彻查凶手,给云峥、给裴家一条活路!”
老夫人捧着忠烈牌位,声音悲怆却字字清晰:
“臣妇一家男丁,多为社稷战死,如今仅剩这一点血脉,竟还要遭人暗害。臣妇只求陛下主持公道,严查此次刺杀之事,将幕后之人绳之以法,以慰满门忠烈在天之灵!”
皇帝听罢,面色凝重,当即沉声道:
“朕知道了。此事非同小可,朕必会派人严审细查,绝不姑息半分。你们先回府安心等候,朕即刻下旨,派禁卫严守国公府,再遣得力之人彻查刺客踪迹,一有消息,立刻传与你们。”
顿了顿,萧衍年补了句“朕定会还你们裴家一个公道。”
待裴家女眷磕头谢恩离去,偏殿中只剩萧衍年一人。
他缓缓靠回椅背,面上一派平和,眼底却浮起几分晦暗算计。
裴家势大,他本就看着碍眼,只是还没到动得了的时候。可有人敢在京中暗刺裴家嫡子,这事绝不能轻饶——不是他心疼裴家,是他怕事情闹大,镇国公在边关寒了心、乱了军心,真要边关出事,他这安乐皇位便坐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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