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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圣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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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得都没错。

看着是刻意栽培、有心提拔。

可帝王心里,从来只有忌惮与制衡。

这是要把人扣在京城,牢牢看住裴家后辈,压住咱们将门声势。”

一室寂然。

众人心里都透亮,这道看似荣光的圣旨,从头到尾,都是帝王的防备与算计。

夜色深沉。

裴云峥独坐书房,借着烛灯提笔修书一封:

信中简述京中近况:前些日子有人暗中探查私购铁器之事,线索隐隐指向西北,幸而他已尽数抹除所有痕迹,且将线索引向南边土匪。

最后他特意着重叮嘱,那奇效药方,切不可将药方研制之人的身份流露。

写罢封好密信,裴云峥传唤暗卫,命其即刻秘密送往西北亲手交给裴照庭。

送走暗卫,书房烛火渐熄。

裴云峥褪去外袍,和衣躺于床榻。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夜色静谧,却压不住心底沉沉阴霾。

先前服了燕兮兮那药时,药力迅猛,他一度坠入半昏半醒的迷离状态,脑海中那些真切可怖的幻象,这些日子时不时让他觉得困惑,而此刻那些景象又尽数清晰翻涌上来。

那幻境之中,西北狼烟四起,战火燎原。父亲镇守的边关全线溃败,一代戍边名将身陷重围,血染战甲,最终战死沙场,埋骨荒漠,落得马革裹尸的凄惨结局。

而自己,亦是重蹈覆辙。一身戎装奔赴战场,未能护住边关、护住家族,最终同样殒命阵前,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可悲剧并未止步于边关。

后来京中风云倾覆。左相暗中罗织罪证,精心构陷弟弟裴云岫,捏造通敌谋逆的重罪。谗言惑主,圣心震怒,最终镇国公府被扣上谋逆大罪,昔日赫赫将门功勋尽数被抹,满门上下惨遭抄斩,血流满门,百年裴家一朝覆灭。

那些画面太过真切,触感、血色、悲戚都像是近在眼前。

裴云峥这些日子想了许多,最后他认为这应是上一世早已发生的宿命,或是日后镇国公府注定要走上的结局?

帐屋内寂静无声,裴云峥双目微合,指尖微微攥紧被褥,眼底覆上一层彻骨寒凉。

每念及此,胸腔里翻涌着寒意与隐怒,他绝不能任由这般惨烈宿命,真的降临在裴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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