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冬月的糊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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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行不久,二人便远远看见冬月身影,一路随行,直至冬月行至浣衣局门外停了脚步。
傍晚时分,四下无人。冬月立在门前反复张望,神色惶惶,似在等候何人。
燕兮兮立刻拉着苏解语躲进一旁的青砖拐角阴影里。
不多时,一名面色严苛、眉眼刻薄的老嬷嬷自浣衣局内走出,正是那日见过的陈嬷嬷。她快步上前,一把拉过冬月,压着声音冷声吩咐:“还算准时,把衣物拿来我瞧瞧。”
冬月垂着头,不敢抬头对视,双手郑重托举起怀中那件厚重大氅。
陈嬷嬷伸手揪起衣摆一角,凑近鼻尖细细嗅闻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缓缓点头:“还算识时务。好好听话,你家中亲人便安然无恙。若是敢耍半点花样、糊弄与我,你该知晓下场。”
冬月肩头微颤,低声恭应:“奴婢明白。”
陈嬷嬷满意离去后,冬月才抱着满心忐忑与愧疚,捧着衣物踏入浣衣局院门。
待院中再无动静,燕兮兮才带着苏解语悄然折返昭熹宫。
落座灯下,燕兮兮方才将听到的隐秘心声尽数道出:“解语,那嬷嬷方才心里盘算着,不知道冬月是不是暂且糊弄查验。等太后身子痊愈,你还是要去皇后宫中请安,到时候她便要暗中查验你身上气息。”
苏解语眸色微沉:“看样子,到时候我身上若无这药粉熏染的味道,冬月的下场怕是不好了。”
“是。”燕兮兮点头,眼底透着清醒的冷意,“可最可怕的根本不是一个冬月。今日是冬月,明日便会有春月、夏月、秋月。皇后拿捏下人软肋、借刀杀人的法子无穷无尽,与其提心吊胆的提防,不如早做筹谋,想法破局。”
烛火摇曳,映得二人神色沉静。
她们都是长在红旗下,见惯公允道义,素来无法对这般深宫阴私、草菅人命的凉薄置之不理。
冬月本心不坏、也懂感恩,却被逼无奈以身涉险、两难挣扎,并非真心想加害主子。
后宫权斗的牺牲品,从来都不止是一个宫女或是一个太监那么简单。
“兮兮……”苏解语突然哽咽唤了一声燕兮兮
“怎么哭了?”燕兮兮跟苏解语说好不轻易听她心声,所以此刻见她流泪却不知是何原因。
(附宫廷设定:宫中规制严谨,各宫主位隐私贵重,贴身亵衣、里衫皆由本殿宫女在耳房亲手清洗,晾晒于暖阁之中,既避寒冬冻硬衣料,亦防贴身隐私外流;日常常穿冬衣,也由各殿粗使宫女打理。唯有厚重棉被、褥垫、棉披风、大氅这类厚重大件织物,才需统一送至浣衣局清洗打理,所以并不是所有衣服都要送浣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