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太后的杀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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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领旨退下,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人声脚步。
慈宁宫内死寂沉沉,檀香萦绕,将太后沉冷晦暗的神色衬得愈发凝重,方才的温和笑意尽数敛去,只剩满心权衡。
她心里虽已清楚,那补酒大有问题,已然暗中拖垮龙体。
可这话,她半个字都不能对皇上提。
皇上素来天性多疑,心性深沉,最是忌惮旁人拿捏他的龙体、揣测他的天命。自己身为母后,虽说皇上敬重自己,可若是贸然点破酒中玄机,让他知道自己没有几年寿命,在皇上眼里,非但不是规劝,反倒会变作居心叵测——是嫌他在位太久,是刻意危言耸听,意图扰乱他心神、干预朝政。母子情分,本就淡薄多疑,一旦落下这般猜忌,后患无穷。
除此之外,更让她犹豫的是娅嫔的身份。
弄死一个嫔妃虽然简单,可她身份眼下还只是猜测,但她若真是正经的西域公主,怕是有的麻烦了。
如今暗线递来的消息疑点重重,她的真实出身、来意、背后势力,至今模棱两可、无从坐实。真假未定,目的未明,此人就像一枚藏在深宫的暗棋,根基深浅、后手几何,全然未知。
太后眸底掠过一丝冷厉的杀意,转瞬又被沉沉审慎压下。
若是放在早年侍奉先帝的时候,她早就雷厉风行动手处置了,可如今这位皇上,心性、格局和先帝完全没法相比。
再加镇国公重伤滞留边关,军中少了得力统帅,边境本就摩擦不断、局势紧绷。此刻处死娅嫔,无异于给西域送上开战借口,内无良将、外有强敌,战火一起,大启朝堂与百姓都经不起这番动荡。
万般权衡之下,太后只能压下眼底杀念。
她指尖微蜷,压下心头郁结,冷冷开口:“既杀不得还折磨不得么。”
眼下唯有隐忍布局:表面不动声色,假意毫无察觉稳住娅嫔,静待镇国公伤势好转;同时密派人手深挖她的真实来历与目的,查清药酒究竟是她一己私怨,还是西域上层的阴谋。
殿内静谧无声,只有太后的甲套轻扣座椅扶手的声音,这个经历两代王朝的女人,此刻眼底晦暗幽深,仿佛藏住了一场无人知晓的深宫筹谋。
二人一同离开慈宁宫,结伴前往崔淑妃宫中请安。
寒暄落座后,裴云峥看向燕兮兮,语气自然提议:“你好几日没见苏婕妤了,正好趁着空档过去闲谈散心。我留下来和姨母闲话几句家里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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