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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三千字,超长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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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夜色渐浓,张行通屏退左右,亲笔写下一封密函,遣心腹可靠管家,悄悄赶往镇国公府。为免引人注意,管家并未乘坐官轿,只换了一身寻常布衣,趁着街巷暮色,低调出府。

半月光阴悄然而过,京中看似风平浪静,暗下早已暗流翻腾。无人知晓那夜张御史私递的密信写了什么,更无人察觉朝中各派清流重臣已暗自互通声气。

待到时机成熟,大朝之上,一十三位中立无派、素有声望的朝中重臣,联名递上一道惊天疏折,直指左都御史温良数条重罪,条条落地有据,桩桩撼动朝纲。

疏中痛陈:温良身居左都御史要职,执掌都察院、总领天下风纪监察,本当秉公持正、肃正百官,却偏偏监守自盗、枉法徇私。

其一,结党营私,把持台纲。多年来暗中勾连朝中趋炎附势之臣,私结私党、自成派系,把持都察院讼状卷宗,排挤打压清正不阿、不肯依附自己的官员,致使台院风气腐坏,言路闭塞。

其二,挟私报复,构陷忠良。滥用监察职权,仅凭一己好恶,搜寻官员细碎过失、罗织莫须有罪名,随意贬黜、罢黜异己,无数勤恳履职之臣含冤去职。

其三,纵子作恶,包庇凶徒。纵容其子温景纶仗官势横行市井、欺压百姓,强抢民女、虐人至日。民间受害苦主屡屡赴都察院鸣冤,所有诉状皆被温良私自截留、焚毁压下,包庇亲恶、漠视人命。

其四,借职敛财,巧取豪夺。假借巡查地方、核查吏治之名,威逼地方官吏、胁迫商贾富户进贡纳财,肆意侵占良田铺面,恃权霸市、贪敛巨额私产,祸及一方百姓。

一十三位重臣联名参劾,声势浩荡,并非朝堂私斗派系相争,而是以肃清吏治、整肃台风为由,请陛下彻查温良一应罪责。

奏折稳稳落于御案之上,满堂文武瞬时哗然,朝堂之内落针可闻。

满朝哗然之际,御案之上,内侍呈上来的苦主状纸、贪墨账本……萧衍年龙颜沉肃。

一十三重臣联名弹劾,罪名桩桩重大,绝非空穴风闻。皇帝静坐良久,目光冷冽,当庭下旨:

「温良身掌台纲,知法犯法,罪无可恕。即刻革去左都御史一职,摘除顶戴,交付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彻查。都察院全员避嫌,不得干预半分案情。」

旨意落下,满朝无人敢言。

萧衍年深知此案牵连甚广、积怨极深,若不重视定会引起民愤,他当即命大理寺张贴安民告示于京城九门:

但凡历年遭温良、温府迫害、构陷、夺产、冤屈受压之人,皆可前往三司衙署据实陈情,官府一律受理、不追责、不隐匿。

告示一出,短短半日,彻底掀翻京城!

往日众人畏惧温良权势,含冤不敢言、有苦不敢诉。如今权贵倒台、官府公开收纳冤情,积压十余年的民怨彻底爆发。

当日午后,三司衙门外人山人海。

昔日被罢官的主事率先出面,当堂呈上完整供词、历年被构陷的卷宗、家人被害始末、幼女被掳的全部冤情,字字泣血,铁证凿凿。

随之而来的,是上百名苦主——

有被温良借巡查之名巧取家业的商贾、

有被罗织罪名贬谪的底层官吏、

有被温景纶强夺欺凌、多年不敢声张的百姓人家、

有被无端构陷流放、侥幸归京的罪人亲属。

人群涌动、冤声鼎沸,连绵数里。

就在众臣震撼、三司忙于录供之际,人群尽头,一袭素衣从容步入衙前——

燕兮兮携众人缓步而来。

身侧依次站定:死里逃生、身带残疤的春月、糖霜、芍药、陶晚,

一众女子,皆是温府私恶的亲历者、幸存者。

从前无人知晓她们的冤屈,无人敢为她们发声。

今日天光大白,冤案彻查之日,她们齐齐现身站于万民之前。

她们伤痕历历、亲历真切,是温家纵子行凶、草菅人命、私德败坏、欺压弱小最血淋淋、最无法辩驳的人证。

一众女子动身之前,心底满是犹豫与煎熬。她们畏惧当众露面,唯恐被旧日亲友认出,往后永无宁日。

燕兮兮看出众人顾虑,轻声安抚:“只管随我前去作证,若生出变故,我自有安排。”

一时之间,

官证、物证、人证、百民冤情、历年卷宗、构陷铁罪,桩桩钉死温家!

三司会审持续一月有余。大理寺、刑部轮番提审温良父子,逐一核对所有证词、账册与陈年卷宗,陆续收录上百苦主供词,桩桩罪证无从抵赖。

案情审结之后,三司将全部案卷、拟定的罪名处置意见整理妥当,一同递进宫中,请天子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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