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不堪一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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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外廊道,杨胜死守屏障,已然渐感吃力。
裴家精锐轮番冲击,刀势愈猛,铁甲踏地之声步步逼近殿门。屏障外的殿前护卫死伤渐增,血水顺着青石纹路缓缓漫入殿口。
杨胜满身血污,持刀的手臂微微发颤,依旧咬牙死撑:“稳住!死守殿门!半步不退!”
可挡得住一波,挡不住连绵不绝的猛攻。
不多时,外侧堆叠的案几、巨鼎轰然晃动,屏障裂开一道缺口。数名裴家将士趁机突进,虽被殿前禁军拼死斩杀,可这一处破绽,已让殿内众人心头冰凉。
僵持之势,就此打破。
裴照庭缓缓抬眼,望向丹陛上脸色青白交加的萧景煜,声线清淡,字字诛心:
“殿下,您靠禁军来守宫门。”
“可我裴家,守的是大启江山。”
萧景煜胸中翻涌滔天怒火与不甘,厉声低吼:“裴照庭!你不过仗着暗棋偷袭!皇城禁军主力尚在!你赢不了!”
话音未落,又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扑进大殿,声音破碎凄厉:
“殿下!东、西、北三宫通路尽数失守!禁军被分割围堵,无法集结!叛军人马全线压向金銮殿!”
一句话,击碎殿内最后一丝底气。
百官彻底崩溃,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
陈景明眉心狠狠一跳,心底骤然一凉。
萧景煜所有倚仗、所有布局,尽数被困在外围。
金銮殿,已成孤笼。
“可惜,他若肯听劝、沉得住气,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裴照庭缓步上前半步,立于百官之前,直面那尊九五龙椅,淡淡开口:
“二月二,龙抬头。”
“殿下强行登天,殊不知——今日龙抬头,抬的从来不是你的龙势。”
“是大启改天换地之时。”
萧景煜双目赤红,怒极反笑,转头死死盯住陈景明,语气带着偏执的逼问:
“相爷!这就是你说的尚有转机?!”
陈景明喉间微涩。
他这亲儿子,步步踏错,强行僭越,亲手葬送了唾手可得的帝王基业。
陈景明静静望着萧景煜,眼底一片灰暗,半晌才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殿外杀声吞没:
“无转机了。”
短短四字,击碎萧景煜心中最后一点念想。
陈景明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愈演愈烈的厮杀,缓缓摇头:
“没有退路。”
一字一句,尽是半生谋划落空的苍凉:
“皇城四面皆被牵制,密道想来早已被人盯上。裴照庭布下天罗地网,今日,无处可逃。”
萧景煜浑身一震,怔怔望着陈景明,方才那股狠劲瞬间垮了大半。他本寄望左相能寻一条脱身之路,可连陈景明都坦言,进退皆是死局。
萧景煜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干涩:“无处可逃,禁军竟如此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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