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再见红了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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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底生出一丝异样,猛地回头。
食盒已然搁在案几边,那男子缓缓抬首。
依旧是那般卓绝的相貌,褪去少年时的锋芒锐气,眉目沉敛温润,骨相清隽,一身气度依旧出众。一双眼眸沉沉凝着她,目光不动分毫。
四目相撞,崔清婉浑身一僵,万千心绪翻涌,眼眶骤然泛红,声音发颤,脱口而出:“砚之哥……”
沈砚之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深情,万千心绪尽数敛在沉静的眸光里。他一身风骨依旧,少年时的风华未曾消减,只是岁月磨去了张扬,余下的全是藏在心底的执念。他就这般静静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面庞上,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片刻之后,嗓音低沉微哑,缓缓开口:“婉儿,你还好么?”
沈砚之伫立原地,强压着上前的念头,眼底情潮汹涌,面上却依旧自持,只静静看着面前朝思夜想的人。
崔清婉喉头哽得发疼,眼眶滚烫。
她望着沈砚之,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寸,又猛地收住。
姐姐也曾亲口同她说起,沈砚之这些年始终未娶、买山取名青晏,顶着传言留在京城只为离自己近一些。每想起这番话,心口便又甜又涩。可她曾侍奉帝王,纵如今已然出宫,心底那道坎终究跨不过去,只觉自己不配站在他身侧。
指尖止不住发颤,水光漫上眼眸,不敢再往前半步,只轻轻喘了一口气,声音发颤: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砚之闻言,眉峰轻轻蹙起,目光牢牢锁在她泛红的眉眼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怅然:“我却是一直梦想有这一日。”
崔清婉垂落眼睫,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艰涩:“可我如今,早已不是当年的我了。”
沈砚之眸光愈发沉定:“我念的,从来都只是你。”
崔清婉抬眸强忍泪水,声音破碎又悲凉:
“你是何等风华出众之人,何苦困在我这样的人身上。”
沈砚之望着她,眼底漫开一层痛楚,依旧没有靠近,语气沉沉:“于我,世间再无第二个婉儿。”
崔清婉用力摇头,指尖攥紧衣襟,满心皆是挣扎:“可我已经历经尘俗,满身过往,哪里配得上你这般守候。”
沈砚之又往前半步,咫尺相隔,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到她的面颊,眼底翻涌着十年相思熬出来的痛楚,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近乎卑微的恳切。
“我这些年孑然一身,守的从来不是一个未曾沾染尘埃的姑娘。”
他目光牢牢锁着她,一字一顿,字字沉重:
“我念的,是当年那个会对我笑的婉儿。纵使世事磋磨,你受了万般苦楚,可那个人,依旧是你。”
他喉结重重滚动,压下翻涌的情绪:
“若是连你自己都不肯放过自己,那我这十余年的等候,又算什么。”
崔清婉浑身一颤,泪水汹涌落得更急。那些深宫岁月里熬出来的屈辱与自我厌弃,在此刻尽数崩塌。她想开口辩驳,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只能望着他,强忍泪水。
她心里清楚他说的句句真心,可那道横在心底的沟壑,不是几句话便能抹平。她往后微微退了一寸,眼神躲闪,不敢再与他滚烫的目光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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