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吃了海蚌,变成海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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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夹起的那片蚌肉已经送到了嘴边,他能闻到那股甜味离鼻子只有一寸,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几乎已经碰到了那片肉的边缘。
“别吃!”
一道光从侧面劈过来,精准地打在他筷子中间,把那片蚌肉弹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诸邪退散!”
熟悉的声音落进耳朵里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从陆铮的后颈灌进去,像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把他脑子里那层黏稠的雾瞬间冲散了。
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睛清明起来,转头看到楚寒正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一柄桃木剑,剑身上流动着淡金色的微光,在黑暗中撑开了一小圈干净的光晕。
“楚哥!!!”
陆铮的声音激动极了,眼眶一瞬间红了,他一把攥住楚寒的袖子,像抓住了一块浮木。
“楚哥!你终于来了!我差点……”
“我知道。”
楚寒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迅速扫了一圈周围,“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他带我过来的,我跑不出去……”
陆铮的声音还带着颤。
楚寒没有多问,手里的桃木剑抬起半寸,剑尖所指的方向,那些墙面上密密麻麻的蚌壳忽然同时闭合,发出整齐的“啪”一声,像被强光晃到了眼睛。
店铺里的光线也暗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退去。
对面那张桌边,那个蚌头小年轻还在往自己壳里塞蚌肉,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手抓不住的就直接用头凑过去拱。
然后他的脖子开始变粗,那颗蚌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表面出现了裂纹,裂纹里渗出乳白色的黏液,把他的肩膀、胸口、腰腹一层一层地包进去,像一棵植物被藤蔓缠绕吞没。
不过十几秒的工夫,整个人已经完全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只半人高的海蚌,壳面灰白带褐纹,微微张着一条缝,里面肉嘟嘟的,全是蚌肉。
“他变成蚌了……”
陆铮后退了两步,语气惊恐至极。
“爸,你有查到什么吗?”
楚寒问了一句,他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目光在四周的墙壁之间移动。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然后周延礼冷幽幽的声音从他身后飘过来,“后厨,全都是这种巨大的蚌。”
陆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但什么也没看到。
“楚哥……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我爸。”楚寒随口答了一句。
“你……你好,小寒的室友。”
周延礼伸出一只手,做出标准的握手姿势。
陆铮的眼睛落在那只突然冒出来的手臂上,然后他的瞳孔猛缩,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气音。
“有鬼!有鬼啊!”
紧接着他整个人往后一仰,两眼翻白,直挺挺地朝地上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墙壁上又弹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了。
楚寒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铮,叹了口气,蹲下去把他扶着靠墙坐好,又在他脑门上贴了一张符,
符纸贴上去后微微闪了一下光,陆铮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下来。
“爸……”
楚寒站起来,语气里带着点儿无奈,“你又吓人。”
周延礼收回手,语气中竟然有一丝委屈:“爸爸不是故意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陆铮,摇摇头。
“现在的孩子,胆子太小了。”
楚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算了,晕了也好,免得他乱跑。”
他转身朝后厨走去,周延礼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后厨。
后厨比他想象中要大。
三面墙上架着不锈钢货架,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只巨大的海蚌,每一只都有洗澡盆大小,壳面灰白色,表面泛着细密的螺纹。
靠近门口的几个已经被掰开了,壳盖半张着,里面空空荡荡,蚌肉被整片割了下来,只剩下粉白色的内壁还湿漉漉地泛着光。
地面上积了一层血液,从操作台边缘缓慢地淌向下水道口。
角落里丢着几把刀,刀刃卷了边,沾着干涸的血渍。
“这些蚌……”
楚寒站在门口,目光从那些空壳上一一扫过去。
“你想的没错。”
周延礼的声音冒出,“那些蚌,都是人变的,跟刚才那个一样。”
楚寒深吸一口气,走近一只半开的蚌壳,伸手碰了一下壳内壁,触感冰冷而滑腻。
“看来是人吃了这种蚌,会逐渐成为蚌,店家又把蚌收走,卖给下一个人。”
父子俩最近一起看了不少怪志奇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术法。
“有点像造畜术?”
造畜术是一种偏门诡异妖术,能够把人变成畜生,违背天道,很是残忍。
不过有记载的造畜术都是把人变成羊或者狗之类,变成海蚌的,这还从未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