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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云彩(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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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偶尔路过的人,看见两人牵手的模样,都善意地笑着打趣,还有几个小张远远跟在后头不远不近,不敢上前打扰,只偷偷探头张望。

往日杀伐果决、管束一众小张的客哥,此刻眉眼柔和,全然没有半分张家领头人的冷硬模样。

“你要好好的,不要私自跑出去冒险。”云彩停下脚步,认认真真跟他约法三章。

张海客郑重颔首,把她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我答应你。”

云彩抬手摩挲着手腕那根闪闪发亮的手链,这是他们确定关系那天买下的物件,无论去哪里她都一直戴着。

“等我读完研。”她望着张海客,再次重复他们在山间许下的约定,“我一定回来。”

“我等你。”张海客回应。

云彩最后抱了一下张海客,胸膛贴着胸膛,短暂的相拥之后,她松开手,拎起自己的背包,转身向着检票的队伍走去。

军装的背影,渐渐融进清晨的天光之中。

张海客站在原地,就那样望着云彩汇入人流,直至云彩进了站台再也看不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火车站的人声喧嚣嘈杂,广播一遍遍播报着车次信息,来往旅客行色匆匆,唯有张海客还立在检票口外。

周遭人来人往撞过他的肩头,他却浑然未觉,目光还死死锁在方才云彩消失的方向。

方才相拥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衣襟上,少女身上淡淡的山茶香气,被车站的人潮吹散,只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念想。

那几个跟过来的小张缩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上前打搅。

谁都见过客哥运筹帷幄,周旋在生意场上,天大的变故摆在面前都面色不改,何时见过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过了许久,列车发车的鸣笛从站台深处遥遥传来,张海客才缓缓收回视线。心口空落落的,像是被巴乃山间抽走了一半温度。

他低低吐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手链的样子还在脑海里,还有云彩眼睛亮晶晶说着要回来建设家乡的模样,字字句句,他都刻在心底。

“客哥。”终于有一个小张小心翼翼走上前,低声唤他。

张海客回过神,一瞬间,那曾属于张家领头人的冷冽神色又慢慢覆回眉眼,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份牵挂。

“回去。”他言简意赅。

一行人转身离开火车站,驱车往巴乃折返。

车窗外城镇的街景飞速向后倒退,张海客靠在车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掌心方才拥抱云彩时触碰过的位置。

从前他四海漂泊,去哪里都是落脚,如今心拴在了瑶寨,拴在了那个姑娘身上,连离开巴乃都会觉得是漂泊。

他心里清楚,眼下的巴乃,远称不上真正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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