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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岔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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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切尔的眼神:离谱?我昏迷了几个小时,醒来发现折我手的在给人包扎,你说离谱?

陈涛的眼神:……

米切尔的眼神: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涛的眼神:我说什么?我也懵着呢。

两人就这么眉来眼去的。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米切尔和陈涛同时转头。

赛义德靠在车厢壁上,看着他们。那只唯一能睁开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很淡,但确实是笑。

“行了,”他说。声音沙哑且透着深深的疲惫,“想问什么就问。我看你们憋得难受。”

他顿了顿,换了个姿势——牵动了伤口,嘴角抽了一下,但语气没变。

“但事先声明,”他说,“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能知道的部分。”

陈涛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米切尔突然说话了。

“我们现在到哪了?”

陈涛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车厢门口。

“小路,”他说,“新泽西那条。走了大概……”他估算了一下,“十公里。”

米切尔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好,”他说,声音有点急,“没错过。”

他开始挣扎着要起来。

陈涛想按住他:“你干什么——”

“扶我起来。”

米切尔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决。那种“别他妈废话”的催促。

陈涛看着他,没再说话。他伸手架住米切尔的腰,把他从车厢地板上扶起来。

米切尔的两只手臂完全用不上力,垂在身体两侧晃荡着。他只能靠身体的重心,一点一点挪到车厢门口。

然后他跪在门边,往外看。

额头抵着冰凉的铁皮,眼睛扫过外面的每一寸画面——沼泽地、枯草、积水、歪脖子树、远处隐约的农舍、偶尔一只飞过的鸟。

他看得很慢,很认真。

车里没人说话。

只有引擎的轰鸣,轮胎碾过路面的闷响,偶尔一声颠簸。车厢里其他人也安静下来,看着他。

屏障的那两个人还坐在对面,枪放在腿上,眼睛看着米切尔,没有任何表情。但他们的枪口,始终对着车门的方向——不是对着人,是对着可能来敌人的方向。

赛义德也看着米切尔。那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好奇,又像是别的什么。

哈桑坐在车厢另一头,也在看。他手下的人挤在车厢各个角落,有的靠着墙打盹,有的盯着窗外,有的在默默地检查枪械。

车继续开。

颠。晃。偶尔一声闷响。

米切尔一直跪在门边,一动不动。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他开口了。

“告诉司机,”他说,声音还有点哑,“再往前开大概八公里,减速。注意路旁——有个隐蔽的岔口。”

陈涛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往前,走到车厢前部,拍了拍驾驶室后面的隔板。

“再往前八公里,减速,”他喊,“注意路旁有个岔口!”

隔板那边传来一声回应,听不清说什么,但意思是明白了。

米切尔被陈涛扶着,慢慢坐回原来的位置。

他靠在车厢壁上,喘着气。刚才那一番折腾,伤口又渗血了,在昏黄的灯光里格外扎眼。他咬着牙,额头上一层细汗,但没出声。

陈涛看着他,没说话。

赛义德也看着他。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涛开口了。

“现在,”他说,声音很平静,“是该好好谈谈了。”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沼泽地往后退。车继续往前开。

米切尔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喘气。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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