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锻造(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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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义德看着他。
“你还没听懂吗?没有罪名。从一开始就没有。”
他顿了顿。
“你们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工具坏了,换一个就行。不需要道歉,不需要平反,不需要——”
陈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背包拿下来,扔过去。
米切尔的眼睛瞪大:“你他妈——”
陈涛没理他。他看着赛义德。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陈涛把背包扔过去之后,赛义德接住了。但他没打开,只是放在腿上,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那盏小灯在头顶晃着,昏黄的光照在那个沾满血污的背包上。
赛义德开口了。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涛看着他。
米切尔也看着他。
赛义德把那个背包放在腿上,像看一件已经死了很久的东西。
“这不是一份文件。”他说,“这是一个系统的良心。”
没人说话。
赛义德抬起头,看着车厢顶,看着那盏晃着的小灯。
“你们以为这是911之后才有的?”他说,“不是。911只是借口。这个计划,从90年代初就开始了。”
他顿了顿。
“苏联垮了。美利坚成了唯一的超级大国。但有人觉得——还不够。需要一个新的敌人。需要一个能支撑庞大军事预算的理由。”
他看着陈涛。
“他们选定了‘恐怖主义’。但恐怖分子不够大。需要让恐怖分子变大。”
车厢里有人动了动。
几个清算之时的人,原本在打盹、发呆、检查枪械,现在都抬起头来,看着赛义德。
赛义德继续说。
“你们知道‘清算之时’怎么起来的吗?”
他看着车厢里的人。
“是我。但也不只是我。”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在他那张肿得不成形的脸上,比哭还难看。
“有人给我们送钱。送武器。送情报。让我们壮大,让我们变得足够危险。”
一个清算之时的人,年纪稍长,突然开口了。
“谁?”
赛义德看着他。
“你觉得呢?”
那人没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赛义德继续说。
“然后他们需要一场战争。需要一场能让美利坚人民支持的战争。需要——”
他看着陈涛。
“你们还记得那辆货车吗?”
陈涛的瞳孔微微收缩。
“斯台普斯中心。沙林毒气。那场差点发生的袭击。”
米切尔的眼睛瞪大了。
赛义德的声音很轻。
“那不是我们要干的。那是他们安排的。”
车厢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找到我们的人,说可以提供‘圣战所需’的东西。毒气配方。原料渠道。行动路线。我们的人以为那是支持。”
他顿了顿。
“但那是诱饵。”
“他们要的不是袭击成功,是袭击被发现。在最后一刻。刚刚好。让全美利坚看见——恐怖分子有多危险。让全美利坚支持——即将到来的战争。”
“操。”赛义德难得的骂了一句脏话。
“但我们都没想到,他们的目标居然就是伊拉克,这还真他妈的是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