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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求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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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拿着电话,站在月光下,听着那边噼里啪啦的骂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马特。那个副导演。那间装满录像带的密室。那些被他捏在手里的把柄。那个他用空枪吓破了胆的懦夫。

还有他随口许下的那个承诺——

“过段时间,带你出去见识见识,天空才是极限。”

那是稳住马特的话。他根本没打算兑现。后来局势突变,他火速赶往巴格达,这个人就被彻底抛在脑后了。

可现在斯嘉丽提起他——

陈涛的眉头皱起来。

“……他一开始只是问你去哪儿了,”斯嘉丽的声音还在继续,又快又急,“我说不知道,他还不信,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看我的眼神,说话的语气,都跟以前一样了!”

陈涛打断她:“多久了?”

“什么?”

“他这样多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一个多月吧。”斯嘉丽说,声音低下来,“一开始还好,就是问,后来……后来他又开始来片场转悠,又用那种眼神看我,又说什么‘帮你想想办法’‘给你介绍资源’那种屁话。我以为他又要……”

她没说完。

陈涛的脑子里飞快地转。

一个多月前——那正是他昏迷的时候。马特等不到他的消息,等不到那个“天空才是极限”的承诺,开始慌了。

一个手里有把柄的人,突然消失几个月。换做任何人,都会慌。

马特那种人,慌起来会干什么?

他会想:斯嘉丽那个男朋友是不是出什么事??那些录像带是不是落别人手里了?如果落别人手里了,那他是不是完了?

他需要自保。

怎么自保?

找陈涛——找不到。找斯嘉丽——她不知道。那就只能——

找人帮忙。找那些能“解决问题”的人。

陈涛的瞳孔微微收缩。

“斯嘉丽,”他说,声音突然变了,“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啊,租的公寓——”

“哪个家?你自己的还是朋友的?”

“朋友的,玛丽亚,我跟你说过——”

“地址。”

斯嘉丽愣了一下:“什么?”

“地址!”陈涛的声音有些急切,“现在!告诉我!”

斯嘉丽被他的语气吓到了,下意识报出一串地址。

陈涛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记住了。

“听着,”他说,“从现在开始,不要一个人待着。不要一个人回家。不要一个人出门。去找你那个朋友,跟她待在一起,哪儿都别去。”

斯嘉丽沉默了两秒。

“亚历克斯,”她说,声音有点抖,“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涛没答。

“马特他……他会干什么?”

陈涛看着月光下的雪地,看着那些已经化了大半的白,看着远处那几间亮着灯的木屋。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会查清楚。”

他顿了顿。

“等我电话。”

然后他挂了。

---

陈涛转身往回走。走得很快,脚下的雪水溅起来,脏了裤腿,他没管。

他推开赛义德的门。

赛义德还坐在桌边,在看文件。他抬起头,看见陈涛的表情,眉头动了一下。

“怎么了?”

陈涛在他对面坐下。

“我需要回美利坚。”

赛义德看着他,没说话。

陈涛把电话里的事说了一遍。马特。把柄。斯嘉丽。可能的风险。

赛义德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想救她?”

陈涛点头。

赛义德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陈涛面前。

名片上印着一个地址,基辅的,还有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名字。

“基辅,第51号医院。”他说,“找这个人。他会给你安排。”

陈涛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微整形。”赛义德说,“不是改头换面,是微调。动几个地方,让你看起来不像通缉令上那个人。三天能拆线,一周能恢复。”

陈涛抬起头,看着他。

赛义德也在看他。

“一周后,”他说,“你可以回去。”

陈涛把名片收进口袋。

“谢谢。”

赛义德摇了摇头。

“别谢。”他说,“活着回来。”

陈涛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米切尔那边,”他说,“我去说。”

赛义德点了点头。

---

陈涛推开米切尔的房门。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白惨惨的。米切尔躺在床上,两只手动不了,正对着天花板发呆。听见门响,他转过头。

“干嘛?”

陈涛在他床边坐下。

“我要回美利坚。”

米切尔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说:“操。”

陈涛没说话。

米切尔挣扎着想坐起来。动不了。他放弃了,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

“因为那个女的?”他问。

陈涛点了点头。

“那个小演员?”

陈涛又点了点头。

米切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不像平时那个嘴欠的米切尔:

“值吗?”

陈涛看着他。

“她救过我的命。”他说,“在洛杉矶,在我快死的时候。”

米切尔没说话。

“她本来可以报警的。她没报。”陈涛说,“她本来可以不管我的。但她救了我。”

他顿了顿。

“我得回去。”

米切尔又沉默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看不清表情。

很久。久到陈涛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开口了。

“带我一起。”

陈涛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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