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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落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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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范奈斯的街道上停下来。

陈涛付了钱,下车。车开走。

他站在路边,看着眼前那排平房。汽车旅馆的招牌,是不是都这样——一半的灯管坏了,剩下的那一半拼出“MOTEL”几个字母,在下午的阳光里亮着,有一搭没一搭的。

他推开房门。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视。窗帘灰扑扑的,边角磨破了。空调在窗下嗡嗡响,噪音很大。

他把背包放在床上,抽出那支格洛克,退出弹匣看了一眼——满的。又把弹匣推回去,把枪塞进枕头

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窗外是停车场,停着几辆破车。远处有几个墨西哥人在修一辆皮卡,焊枪的火花一闪一闪。

他坐了一会儿。

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条街。

斯嘉丽在等他。一天,两天,他不知道她还能等多久。

他没时间慢慢查。

他把枪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插进腰后,推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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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厂的铁皮门半挂着。

门口蹲着两个人,正在抽烟。其中一个脖子上纹着荆棘,是大金牙手下那个壮汉。

陈涛走过去。

壮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认出来。继续抽烟。

陈涛没停,直接往门里走。

壮汉站起来,伸手拦住他:“哎,你谁啊?找谁?”

陈涛没说话。他左手拨开壮汉的手,继续往里走。

壮汉愣了一下,然后怒了。他一把抓向陈涛肩膀——

陈涛没回头。他右手往后一探,抓住壮汉的手腕,顺势往前一带。壮汉整个人从他身侧飞过去,脸朝下拍在地上,闷响一声,不动了。

旁边那个抽烟的瘦子吓得跳起来,嘴里的烟掉在裤子上,烫得他直跳脚。他张嘴想喊——

陈涛已经到他面前了。一拳轰在他胃上。瘦子弯成一只虾,跪在地上,开始吐。

陈涛从他身边走过去,推开那扇半挂的铁皮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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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厂里比外面暗。

几辆破车拆得七零八落,空气里全是机油味道。几个人围着一辆本田的车头,正在拆轮胎。听见门响,都抬起头。

中间那个,嘴里一颗金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大金牙。

他旁边蹲着一个人,也在抬头看。皮肤黑一点,脸上带着墨西哥人特有的混血气。嘴里也有一颗金牙,在灯光下闪着光。

桑切斯。

陈涛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没人认出他。脸变了。

大金牙皱起眉头:“你他妈谁啊?门口的人呢?”

陈涛没说话。他往前走。

旁边一个混混抄起一把扳手,朝他抡过来。

陈涛侧身躲过,反手攥住那混混的头发猛往下按,膝盖狠狠一顶——砰。

混混的脸结结实实撞在膝盖上,整个人往后瘫倒,鼻血瞬间喷了一地,在地上扭了几下,不动了。

另一个混混从侧面冲过来,手里举着一根铁管。陈涛不退反进,切进他怀里,左手扣住他握铁管的手腕,右手一掌劈在他脖子上。那混混眼睛一翻,软在地上。

陈涛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大金牙喉结滚动。他抄起一把活动扳手,举在身前,声音都变了调:“你别过来!你他妈别过来!”

陈涛没停。

他走到大金牙面前,站定。

大金牙的扳手举在半空,不敢落下,也不敢放下。

陈涛的右手往后腰一探,抽出那支格洛克17。

枪口顶在大金牙额头上。

大金牙的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陈涛的脸——不认识。但这双眼睛……

桑切斯在旁边站着,一直没动。他看着陈涛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他的脸色开始变。

从茫然到疑惑,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惨白。

“先生……?”他的声音在抖,轻得像蚊子叫,“……先生?”

陈涛没说话。

桑切斯的腿开始抖。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一辆破车上,退不动了。

“是您……”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是您……”

大金牙还懵着:“谁?他是谁?”

桑切斯没理他。他看着陈涛,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恐惧、绝望,还有“我他妈怎么又落到你手里了”的认命。

陈涛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桑切斯咽了口唾沫:“哥伦比亚……待不下去了。您走后没多久,DEA就来了……拉斐尔死了……我好不容易跑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狠狠瞪了大金牙一眼。

大金牙被瞪得莫名其妙。

桑切斯咬着牙,小声的嘀咕:“他妈的,要不是你这个混蛋当初把他支到我那儿去,我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大金牙愣了一下。然后他想起来了。

几个月前,他让那个人去蒂华纳找桑切斯……

他看着陈涛的脸,看着那双眼睛。脸不对,但这双眼睛……

他的腿也开始抖。

“是……是你?”他的声音都破了,“你……你不是走了吗?”

陈涛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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