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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补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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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笑的那样的坦诚。眼睛弯着,嘴角上扬,整个人都在发光——像是这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

胖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行。你说多少?”

陈涛报了一个数。比胖子开的价低两成,但比市价高一点。

胖子伸出手。

陈涛握住。握得用力,摇了摇。

“成交。”

他没松手。他看着胖子的眼睛,笑得那样的坦诚。

“哥,还有其它好东西吗?”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他朝旁边的小弟抬了抬下巴。那个小弟又走到那辆雪佛兰后面,翻了几下,拿出一件黑色的防弹衣,还有几个纸盒。

“三级。”胖子说。“步枪弹挡不住,手枪弹没问题。”

陈涛接过防弹衣,看了看。他拍了拍胖子肩膀。

“够意思。”

胖子笑得更开了。

“烟雾弹有吗?”

胖子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从沙发后面摸出一个铁罐子,扔过来。陈涛接住。是军用的烟雾弹,不是民用信号弹。

“就一个。”胖子说。“别人抵账的。本来不想卖。”

陈涛把烟雾弹在手里转了一圈。他看着胖子。

“哥,你真是我亲哥。”

胖子笑得浑身肉都在抖。

“子弹。9,乌兹用的,越多越好。”

胖子指了指那几个纸盒。盒子上印着以色列的字母。

“五百发。够不够?”

陈涛看了一眼。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那沓钱比胖子报的数还多出一点。

胖子看着那沓钱,愣了一下。

陈涛拍了拍他的手。

“多的,请兄弟们喝酒。”

胖子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和之前不一样——是真的笑,不是生意笑。

“你是干什么的?”

陈涛看着他。那个笑还在脸上,温暖又坦诚。

“做生意的。跟你一样。”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他大笑起来。整个仓库都在嗡嗡响。

“有意思。”他说。“下次来,直接找我就行。我叫洛佩兹。”

陈涛伸出手。

“布鲁斯。”

洛佩兹握住他的手。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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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乌兹,三个弹匣,防弹衣,烟雾弹,那几盒子弹。他把东西装进一个黑色的行李袋,拉上拉链。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洛佩兹一眼。

“对了。”他说。“你那车,该修了。声音太大。客人多了,人家还以为你这是在搞装修呢。”

洛佩兹愣了一下。然后他笑得弯下腰。

陈涛推开门,走出去。

赫苏斯跟在后面。他走过洛佩兹身边的时候,洛佩兹还在笑,朝他挥了挥手。赫苏斯机械地点了点头,脚步都是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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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陈涛把行李袋扔后座,发动引擎。

赫苏斯系上安全带,他刚想转头想说什么——

他看见陈涛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刚才那个笑的那样的坦诚、拍肩膀叫哥、说“请兄弟们喝酒”的人,不见了。坐在驾驶座上的,是另一个——不对,是同一个,但完全不一样。

陈涛没看他。他把车开出小巷,拐上主路。

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晃眼睛。他眯着眼。

赫苏斯坐在副驾驶,手还抓着安全带。他看着后座那个行李袋,喉结动了动。

“先生……”他开口。声音很轻。

陈涛没说话。

赫苏斯咽了口唾沫:“咱们现在去哪儿?”

“比弗利山庄。”

赫苏斯愣了一下。他看着陈涛的侧脸,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车开得很快。窗外的街景一闪而过,快餐店,加油站,棕榈树,一栋一栋的房子。

赫苏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越来越干净的街道,越来越漂亮的房子。他咽了口唾沫。

“先生……”他又开口。

他突然想起刚才——陈涛拍洛佩兹肩膀的样子,笑的那样的坦诚的样子,说“哥你真是我亲哥”的样子。

他又想起地下室。想起那两声“咔”。想起白头佬的惨叫。

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不能惹。绝对不能惹。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要干嘛就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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