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搭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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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愣了一下。然后他笑出声来。那个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咖啡店里很清晰。
“你猜。”
女孩笑得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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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苏斯坐在对面,端着那杯拿铁,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他看着陈涛和女孩聊天,看着陈涛笑,看着女孩笑得花枝乱颤。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咖啡。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小白脸。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烫的。他忍着没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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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十八分。那辆白色的警车又出现了。同样的路线,同样的速度。这次它没停,直接开过去了。
陈涛的目光从女孩脸上扫过,扫了一眼窗外。然后他继续笑,继续聊。
他在心里记下:十五分钟一趟。停靠点大概在街角那栋房子——可能是熟人家,也可能是固定检查点。
他收回目光,看着女孩。
“那导演,”他说,语气很随意,“经常来吗?”
女孩也看了一眼窗外。
“不常来。但这周在,前两天我看见他车开进去了。”
陈涛点了点头。
“里面人多吗?我看门口站着个人。”
女孩撇了撇嘴。
“他那些保镖吧。来了好几天了,进进出出的。有时候两三个,有时候四五个。昨天我还看见几个人搬东西进去,大箱子。”
陈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的眼睛看着窗外,但注意力全在女孩的话上。
“明星嘛,都这样。”他说。语气很随意。“排场大。”
女孩点了点头。
“烦死了。这几天送咖啡都让我送到门口,不让进去。”
陈涛笑了。
“那你少跑几步,不是挺好?”
女孩瞪了他一眼。
“小费少了好吗。”
陈涛笑出声来。他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放下杯子。
“行吧,我该走了。等人等不到,再等下去咖啡都凉了。”
女孩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失望。
“这么快?”
陈涛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谢谢你的咖啡。聊得挺开心的。”
女孩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写了一个号码,推过来。
“我五点下班。对面有家意大利菜,还不错。”
陈涛看了一眼那张纸,又看她。他愣了一下——就一下,很自然的那种意外。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和之前不一样——是那种“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的惊喜。
“真的?”
女孩耸了耸肩。
“你请客。”
陈涛拿起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好。五点。对面。”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我叫布鲁斯。”
女孩笑着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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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苏斯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拿铁。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女孩一眼。女孩没看他,在看陈涛的背影。
他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看着陈涛的背影。陈涛走得不快,像在散步。
赫苏斯跟上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实锤了,这他妈就是一个小白脸。
但他没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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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车上。
陈涛坐在驾驶座,看着那栋房子。他的脸上又什么表情都没有。和刚才在咖啡店里笑呵呵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同一个。
赫苏斯坐在旁边,手抓着安全带。他看着陈涛的侧脸,喉结动了动。
“先生……”他的声音很轻。“现在……现在我们怎么办?”
陈涛没说话。他压完一个弹匣,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下。拿起第二个。
赫苏斯看着那些弹匣,看着那把乌兹,看着陈涛面无表情的脸。
“里面……里面那么多人……”
陈涛压完第二个弹匣,拿起来,看了看,放下。他抬起头,看着那栋房子。
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晃眼睛。他眯着眼。
“你留在车上。发动引擎,别熄火。听见枪响,把车开到门口。”
赫苏斯拼命点头。
陈涛回头看了一眼后座。那里堆着一些杂物——几个空的矿泉水瓶,一件脏兮兮的工作服,一卷电线,还有几个破纸箱。他伸手够过来一个,倒出里面的破布和旧报纸。纸箱不大,但够装下一把折叠好的乌兹和两个弹匣。
他把乌兹放进去,盖上盖子。然后把格洛克插回后腰。
他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三十一分。
距离下一趟警车,还有十二分钟。
他穿过街道,朝那栋房子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