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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保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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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伊戈尔的喉结动了又动,最终挤出两个沙哑的字:“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响,挂断了。

陈涛把卫星电话收回角落,走回桌边,坐下。

伊戈尔还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

陈涛看着他,语气恢复了平淡:“你可以走了。”

伊戈尔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利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带着一丝压抑的狠劲:“那个姓周的……我会留意。”

陈涛没说话。

伊戈尔推开门,狼狈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

修理厂内,一片死寂。

陈涛坐在原地,身形未动。

过了几秒,卫星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

“吓着了?”赛义德的声音带着笑意,“伊戈尔那种人,不怕刀,不怕枪。但他怕老关系,怕有人扒他以前的底。这种软肋,一戳一个准。”

陈涛没说话。

“现在他知道你知道。”赛义德道,“他自己会脑补很多东西。这种人,最老实,也最好用。”

陈涛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两个字:“谢了。”

赛义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难得。”

电话挂断。

陈涛把卫星电话放回去,没有走向窗边。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空旷的厂房。

“赫苏斯。”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厂房里传得很远,带着一股冷意。

角落里,一道身影从废轮胎堆后钻了出来。赫苏斯脸上还沾着油污,跑过来的时候,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脸上挂着一点嬉皮笑脸的痞气。

“先生,啥事?”

陈涛看着他,眼神深邃:“奇科。”

赫苏斯愣了一下,摸摸头:“我那小兄弟?”

陈涛点头。

“让他去盯着伊戈尔。”

赫苏斯眨眨眼,一脸诧异:“那个白头佬?他不是刚走吗?老大,这……”

陈涛没解释,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商量,只有命令。赫苏斯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点头:“行行行,盯着他。盯几天?盯到什么程度?”

“不用贴太近。”陈涛语气冷静,“只要让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赫苏斯琢磨了一下,眼睛一亮:“明白了。就是给他上点眼药,让他自己心里发毛,不敢轻举妄动。”

陈涛没说话,算是默认。

赫苏斯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问道:“老大,那小子要是问我为啥盯着他……我咋说?”

陈涛看着他。

“那是你的事。”

赫苏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嘞。这点小事,难不住我。”

他转身往外跑。

“还有。”

赫苏斯刹住脚,回头。

陈涛看着他,字字清晰:“那个姓周的。”

赫苏斯点点头:“记得记得。就是那个帮科恩办事的律师,白头佬提过的那个。”

“去找找他的资料。”陈涛说,“公开的那种。律所、履历、经手的案子、跟谁走得近。”

赫苏斯挠了挠头,面露难色:“这……这上哪儿找去?律师这行水又深。”

陈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赫苏斯等了两秒,自己把话接上了:“行,我想办法。肯定能找到。这帮律师嘛,注册信息、公开案例,网上肯定有。”

陈涛点了点头。

赫苏斯又问:“查到之后呢?”

“拿回来。”陈涛说,“我看看。”

赫苏斯点点头,转身跑了。

这一次,他没再停。

门关上。

陈涛在原地站了很久,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门口。

然后,他走回桌边,坐下。

那张薄薄的名单,再次被他摊开在面前。

科恩。

辛力加。

周律师。

伊戈尔。

棋盘上,棋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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