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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焦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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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报告?哪家机构出的?我怎么没看过?”

陈涛心里发虚——哪有什么报告?老子上辈子连报纸都只看娱乐版和社会版,行业报告是什么东西,他根本不知道。他只能淡淡道:“数据会说话。你回去查查近几年华国的经济增速,就知道了。”

灰西装沉默了,显然被他的话噎住了,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戴眼镜的男人又凑过来,追问:“那你觉得华国市场什么时候能真正起来?五年?还是十年?”

陈涛想了想。上辈子好像听说过,大概2008年以后中国电影市场开始起飞,可具体哪一年、哪个节点,他记不清了。

他说:“早晚的事。等人再多一点,钱再多一点,消费习惯慢慢养成,自然就起来了。”

模棱两可的回答,却偏偏听着像那么回事,带着几分旁观者的清醒。

几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这逻辑……好像有点道理,人多就是最大的底气。”

陈涛面上淡定,心里却默默擦汗。这帮华尔街的精英,竟然这么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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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陈涛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起初只有七八个人,没过多久,就聚了十几人。他站在人群中央,不像刻意主导话题,更像是被众人围着追问的焦点,一言一行都被关注着。

一个胖老头挤了进来,肚子微微隆起,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开门见山:“你刚才说油价会涨,凭什么?现在市场早就有预期了,股价也已经反映了,还能涨多少?”

陈涛看着他,语气平静:“伊拉克要打仗了。打仗,油价就会涨,这是常识。”

“市场早就消化这个消息了。”胖老头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做石油贸易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陈涛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戳中了关键:“市场消化的是‘打一仗’,不是‘打完以后’。”

“打完以后会怎么样?”周围有人急切追问,显然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趣。

“打完以后,美军会留在那里。”陈涛说,脑子里闪过上辈子了解到的伊拉克战争后续,“只要美军在,那儿就安生不了,叛乱、袭击会一直有。安生不了,油田就恢复不了正常生产。恢复不了生产,油价就下不来。”

胖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想到这一层,随即追问:“那油价会涨到多少?给个准数。”

陈涛差点脱口而出“50美金”——伊拉克战争后油价确实涨了,但具体涨到多少?40?50?60?他记不清了,只能模糊判断。

他话到嘴边改了口,故意留了余地:“40,也许50。我猜的,不敢保证。”

2003年的油价,不过30美金一桶。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小声议论起来。胖老头盯着陈涛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小伙子,你这话要是准的,我现在就该去屯油了,最少能赚一笔。”

陈涛也笑了,但笑意很浅:“来得及,仗还没打,一切都还来得及。”

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在骂:我他妈怎么知道准不准?老子上辈子就一缉毒警,你问我毒品,我还能给你掰扯一下。哪懂什么石油贸易、油价走势?全靠瞎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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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追问:“那你说,现在除了等,还能投什么?总不能一直抱着现金吧?”

陈涛想了想。说互联网总该没错了吧?

他缓缓开口:“互联网基础设施。”

“什么意思?能不能说具体点?”

“那些铺光纤、做数据中心、搞网络硬件的公司。”陈涛含糊道,尽量让自己显得专业,“现在互联网泡沫破了,它们的股价跟垃圾一样,没人愿意碰。但等未来流量起来,人们越来越依赖网络,这些公司总会吃饱。”

有人小声嘀咕:“这说法,跟彼得·林奇的价值投资有点像……找被低估的优质资产。”

陈涛心里一动——彼得·林奇是谁?听着像个金融圈的名人,可他根本不认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当没听见,避开了这个话题,免得露馅。

另一个人接话:“可彼得·林奇没提过华国的事,也没说过互联网基础设施啊。”

陈涛依旧没接话,只是端起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其实他根本没喝,只是想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余光扫过人群外围,目光微微一顿——

辛力加站在那里。

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说话,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不知道看了多久。

陈涛收回目光,继续应付着众人的追问,心里却在飞速盘算:他怎么来了?是冲我来的?还是只是路过,碰巧看到了这边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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