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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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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坏了一盏。

他等了几秒,确认没人,才拉开门,走出去。

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左肩不敢动,他就用右手拎着包,身体微微侧着,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

楼梯在走廊尽头。他走得很慢,每下一级台阶,后背的伤口就被扯动一次,疼得他咬紧后槽牙。

到了一楼,他从后门出去。

后巷很窄,两边堆着垃圾桶,巷口恰好停着一辆出租车。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坐下的那一刻,他终于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陈涛靠在座椅上,闭上眼,“韩国城。六街。”

司机没再多问,踩下油门。

出租车驶出巷口的时候,陈涛睁开眼,从后窗往外看了一眼。

旅馆的方向,路灯还亮着,光晕昏黄。

那扇他住了好几天的窗户,窗帘还拉着,灯还亮着——他故意留的灯。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

韩国城。

奇科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步行走到安全屋楼下。

那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边角处有些斑驳脱落。楼下的铁门半掩着,锁是坏的,一推就开。

他上了三楼,找到308房间,敲了三下,停两秒,又敲两下。

门开了。

陈涛站在门口,脸色在走廊的灯光下白得吓人。

“进来。”

奇科闪身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老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窗户朝着巷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陈涛走回床边,慢慢坐下来,把帆布袋放在脚边。

“先生,”奇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楼下——”

“没人跟上来。”陈涛说,“我看了。”

奇科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像是卸了千斤重担。

陈涛看着他:“你被跟了多久?”

“从码头出来就跟着了。”奇科想了想,“在10号公路上跟了二十多分钟,我绕了好久才甩掉。”

“看清人了吗?”

“没……没看清。天黑,离得远。”

陈涛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没有新消息。伊戈尔没打电话来,说明红场那边暂时没出事。

“去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事。”

奇科点了点头,走到客厅的沙发旁边,坐下来。

他掏出那把钥匙,他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又拿起来,又放下。

最后,他把钥匙塞回口袋,躺在沙发上,把外套盖在身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码头上的集装箱,赫苏斯上船时的背影,后视镜里那两道光,巷子里的脚步声。

他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

口袋里的钥匙硌着他的大腿,他没挪开。

陈涛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底部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路灯的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手机屏幕黑着。没有新消息。

红场的人在找赫苏斯,码头有人在蹲点,奇科被跟了一路——有人在收紧网。

但赫苏斯已经走了。修理厂已经没了。他们也从东区旅馆转移了。

他们查不到什么。

除非——

他闭上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除非他们不是为了查赫苏斯。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格洛克放在那里,弹匣已经装回去了,保险关着。

---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东区旅馆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旅馆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穿着深色夹克,快步走上楼梯。

他们敲了203的门。

没人开。

其中一个人掏出工具,十秒钟就捅开了锁。

门推开,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子掀开着,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垃圾桶是空的。

“人走了。”一个人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刚走不久。”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

“韩国城方向。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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