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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僵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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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路线有问题。”陈涛直接打断他,语气笃定,“你的人,也有问题。”

赛义德没有反驳。他知道,陈涛说的是实话。是他选的路线,是他选的人,是他谈的价钱,每一步,都出了错。

“你现在在基辅?”陈涛转移了话题。

话音刚落,陈涛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力道大得能感觉到听筒里的震动。紧接着,米切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是对着电话,是冲着赛义德吼的,满是愤怒与不甘:“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你让我去,我早到拉巴斯了!安德烈那个蠢货,连个资料都送不到,还被警察扣了——”

“闭嘴。”赛义德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警告,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

“你闭嘴!”米切尔的声音更大了,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你选的路线,你选的人,你谈的价钱——全他妈是错的!现在怎么办?让亚历克斯在墨西哥城干等?等你的‘下周’?等科恩把辛力加搞垮,再把亚历克斯找出来灭口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像是两人在抢夺手机,还有隐约的争执声。几秒钟后,米切尔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他拿到了电话。

“亚历克斯!”他的声音带着急切。

“嗯。”陈涛应了一声,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你别急,我现在就订机票,我去拉巴斯——”

“你伤没好。”陈涛直接打断他,“你现在枪都抓不稳。你来了,也做不了什么,只会添乱。”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陈涛能听见米切尔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憋着一股气,却又无力反驳——陈涛说的是实话,他现在这个样子,去了拉巴斯,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那怎么办?”米切尔的声音低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被逼到墙角的无奈,“你一个人在那边,身上还有伤。”

“我有奇科。”陈涛打断他。

“奇科?”米切尔愣了一下,满是疑惑,“这又是谁?”

陈涛没有回答。他把电话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照出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脚步匆匆,各自奔赴未知的去处。他把电话重新放回耳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

“赛义德。”

“在。”赛义德的声音重新出现。

“把拉巴斯那边的资料发给我。”陈涛的语气很坚定,“警察局的具体位置,经手安德烈案子的警察名字,他被关在哪个部门,还有那个要签字的上司的信息。能查多少,就查多少,越详细越好。”

赛义德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去?”

“你以为我想去吗?”陈涛说,“但我等不到下周,时间不等人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权衡什么。良久,赛义德的声音传来,妥协道:“好。一小时后,我把所有能查到的资料,都发给你。”

陈涛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奇科依旧坐在对面,手里还攥着那张地图,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先生?”奇科轻声唤了一句。

“准备一下。”陈涛缓缓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楼下的街道。楼下很安静,路灯照着空荡荡的人行道,远处有几个年轻人在街角抽烟,笑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突兀。

“去哪?”奇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隐约猜到了答案,却又不敢确认。

陈涛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手指搭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是在做最后的决断。三天。他给了赛义德三天时间,最终却什么都没等到。克格勃又如何?曾经在炮火中从容不迫的赛义德又如何?终究还是掉了链子。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奇科身上,语气坚定:“把地图带上,多买些水和吃的,再检查一下急救包。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去哪?”奇科的脸色微微一变。

陈涛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拉巴斯。”

奇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立刻站起来,开始忙碌地收拾东西。帆布袋、地图、矿泉水、面包、急救包,还有之前买的消炎药和止痛药,都被他整整齐齐地码在床头柜上。

陈涛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墨西哥城的夜晚,比他想象中更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教堂传来的钟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悠远,像是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留给他们的机会,也不多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左肩的绷带。伤口还在疼,比前几天前好了一些,至少能轻微活动了。右手打方向盘,左手轻轻扶着,开慢一点,稳一点,他撑得住。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赛义德发来的短信。密密麻麻的信息,包含着拉巴斯警察局的地址、经手警察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安德烈被关押的部门,还有那个上司的基本信息。陈涛快速看了一遍,把手机塞进内袋。

他转过身,奇科已经收拾好了一切,站在床边,安静地等着他的吩咐。这孩子,从洛杉矶一路跟着他,过边境、开长途、在陌生的城市里等待,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也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只知道服从,只知道陪着他。

“先生,”奇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们到了拉巴斯……怎么把安德烈弄出来?还有资料,怎么拿回来?”

陈涛看着他,他拍了拍奇科的肩膀:“到了再说。拉巴斯是他们的地盘,不能硬来,硬来就是送死。我们用钱谈,用诚意谈。总有办法。”

奇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陈涛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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