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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百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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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的人?”

辛力加盯着他看了几秒。

“我说了,我谁的人都不是。”

“我不信,”陈涛的语气很平淡,“在美利坚,没有人能靠自己走到你这个位置。尤其是外来人。所以你背后是惠特尼家族?”

辛力加的笑容收了一点。他看着陈涛,眼神变了——像是一种“被看穿了但不想承认”的沉默,周身的气场也沉了几分。

“你这个人,”他说,带着几分感慨,“确实跟别人不一样。你懂这种无奈。我拍了三十年电影,拿了七届奥林匹亚先生,演了《野蛮人柯南》《终结者》《真实的谎言》。全世界都认识我的脸。但当我宣布参选州长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他是谁的人?没有人相信你是自己站出来选的,更没有人相信,一个外来人,能凭着自己的本事,竞选加州州长。”

“他们猜了三个月,没猜出来。后来他们不猜了。不是猜出来了,是觉得没必要。一个演员,一个外来人,能翻出什么浪来?让他选,选上了也是提线木偶。也许他们是对的。也许我就是个提线木偶,只是我自己不知道。也许我不是。也许我真的能试试,试试打破这道困住所有外来人的天花板。”

陈涛看着他。这个人,站在诺布山的豪宅里,即将竞选加州州长,但他说话的样子,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准备往下跳的人,既有野心,又有忐忑。

“你知道这很疯狂。”陈涛说,语气平静。

“我知道。”辛力加轻轻点头,语气坚定。

“一个外国人,想当加州的州长。”

“我知道。”他再次点头,没有丝毫退缩。

“那你为什么还要试?”

辛力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壁炉的火在他脸上晃,影子一跳一跳的。窗外的夜景在玻璃后面铺开,金门大桥的灯一闪一闪的。

“两百年前,一群欧洲人跑到这片荒地上,说我们要建立一个新国家。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疯了。但他们做到了。我不是疯子。我只是想试一试。试一试,外来人在美利坚,是不是真的只能被天花板困住;试一试,我们这些努力的人,是不是真的能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房间里安静了。壁炉的火在烧,偶尔一声噼啪。窗外的夜景在玻璃后面铺开,灯光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这座充满欲望与野心的城市。

陈涛坐在椅子上,没说话。他在想辛力加说的那些话——老钱、硅谷、好莱坞、草根,还有那道困住外来人的天花板。他在想这个人的野心,和他藏在那张脸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辛力加先生。”

“嗯?”

“谢谢你今晚跟我说这些。”

他转过身,看着辛力加。壁炉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张平静的、看不出情绪的脸。

“我有了一些想法。但我需要回去好好梳理一下。”

辛力加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明天或者后天,”陈涛有些意味深长的说,“我会给你答复。也许我真的能帮到你。”

辛力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和认可:“好。我等你。”

陈涛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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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奇科在车里等着。看见陈涛出来,他立刻发动引擎,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先生,怎么样?”

陈涛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没说话,周身透着几分疲惫。

奇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凝重,没敢再问,只是轻轻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

车子驶出太平洋大道,往山下开。旧金山的夜景在车窗外铺开,灯光从山丘上一路倾泻下去,像一条流动的星河。金门大桥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桥塔上的灯一闪一闪的,映在车窗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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