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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攻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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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门开了。辛力加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焦虑,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刻意维持的沉稳。汤姆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个公文包。他们在左边长桌后面坐下来。

几秒钟后,另一扇门开了。科恩走了进来。

陈涛盯着他。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科恩——不是照片,不是电视上的镜头,是真人。他比照片上瘦一些,颧骨更高,眼窝更深。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对着法官微微颔首,又对着记者区点了点头。从容,得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律师跟在后面,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神情傲慢。两个人在右边长桌后面坐下来。

“请辛力加先生竞选团队财务主管到证人席。”

一个中年男人从侧门走进来,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脸上带着紧张。他是辛力加的财务主管,一个干了二十年的会计师,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过话。他走到证人席上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颤。

科恩的律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请告诉我们,辛力加先生的竞选账户中,是否存在未公开的捐款?”

财务主管咽了口口水。“没有。所有的捐款都有记录,每一笔都是公开的。”

“那这些是什么?”科恩的律师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举起来,“这是银行记录,显示在过去六个月里,辛力加先生的账户中,有多笔大额存款,来源不明。”

财务主管看着那张纸,皱起了眉头。“那是……那是筹款晚会的门票收入。每一笔都有记录,有捐款人的名字、地址、职业、捐款金额。”

“记录在哪里?”

财务主管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递上去。“这是全部的记录。一共三百七十二笔捐款,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科恩的律师接过文件,翻了几页,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辛力加的账做得这么干净。他合上文件,放在桌上,换了一个方向。

“那这几笔呢?”他又抽出一张纸,“这些捐款,来自境外账户。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财务主管愣了一下,凑近看了几眼。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律师。“这不是境外账户。这是加州本地的一个华人商会,他们注册地址在旧金山,每一笔捐款都有记录,有捐款人的身份信息。您可以查。”

大厅里安静了。科恩的律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张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涛坐在角落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辛力加的账确实没问题——这是他敢来参加听证会的原因。科恩的人挖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挖到,不是因为辛力加藏得深,是因为他本来就干净。

法官翻了翻财务主管提交的记录,点了点头。“记录齐全,没有问题。”

科恩的律师退回到座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陈涛注意到,他跟科恩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第一回合,输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休庭。下午两点,继续听证会,就科恩参议员竞选献金违规一事进行质询。”

大厅里再次嘈杂起来。记者们纷纷站起来,有的往外走,有的低头打字。辛力加站起来,跟财务主管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身往侧门走。经过后排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陈涛坐的那个角落,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陈涛没动。他坐在角落里,看着科恩。科恩站起来,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笑容,但他的律师在收拾文件的时候,手明显比刚才重了。文件被塞进公文包里的声音,啪啪的,带着一股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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