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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追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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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冲上公路的那一刻,陈涛下意识握紧了格洛克,心底清楚——这不是逃亡的结束,只是更凶险的开始。

后视镜里,三辆车灯连成一条刺眼的直线,在漆黑的夜色里像一串衔尾的发光珠子,死死咬在身后。最近的那辆离他们不到两百米,雪亮的车灯穿透黑暗,将后座照得通亮,连周律师蜷曲的身影都清晰可见;第二辆紧紧跟在后面,隔着半个车位的距离,车灯忽明忽暗;第三辆虽稍远,却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速追赶,引擎的咆哮声顺着夜风传来,越来越近。

“开快点。”陈涛的目光死死锁在后视镜里的车灯上。

奇科没有丝毫犹豫,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宝马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狂暴的咆哮,车身猛地往前一窜,时速表指针疯狂飙升,从八十跳到一百一,再瞬间冲破一百三。路两边的树木瞬间变成模糊的黑影,嗖嗖地向后疾驰。

后面的追兵也在疯狂加速,最近的那辆咬得更紧了,车灯几乎填满了整个后视镜,白花花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奇科飞快瞥了一眼后视镜,手在方向盘上攥得愈发用力,掌心的冷汗浸透了方向盘,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先生,他们追上来了——”奇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看见了。”陈涛一把摇下车窗,刺骨的夜风瞬间灌进来,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飞舞。他抬起MP5,枪口朝后对准追兵。他眯起眼睛,瞄准后面那辆车的车灯,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哒哒哒——”三发子弹破空而出,枪口焰在黑暗中骤然炸开。子弹狠狠砸在追兵的引擎盖上,“砰”的一声,弹出一个深深的凹坑,火星在夜色里一闪而逝。那辆车的车头猛地歪了一下,却很快被司机强行摆正,依旧死死咬住他们——显然,司机是个狠角色,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像焊死在上面,哪怕车身受损,也不肯松口。

陈涛没有停顿,再次扣下扳机,又是一梭子子弹扫出。“哒哒哒——”密集的子弹打在追兵的挡风玻璃上,瞬间炸开一朵白色的裂纹,像蜘蛛网般快速扩散开来,将司机的身影模糊成一团。那辆车的方向猛地一偏,冲出路面,轮胎在路肩上疯狂摩擦,扬起一片漫天尘土。奇科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嘴角下意识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终究没笑出来——因为那辆车根本没有停,司机猛地反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扭动,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竟又硬生生冲回了路面。挡风玻璃已经碎裂,碎片簌簌掉落,可司机依旧稳稳握着方向盘,脸上看不清表情,却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

“操!”奇科忍不住骂了一声。

“前面有个弯。”陈涛的目光扫过前方,“过弯的时候甩掉他。”

奇科猛地抬眼,看向五百米外的弯道,路牌上清晰写着限速三十五英里,可此刻宝马的车速已经飙到了一百一。但他没有时间犹豫——在洛杉矶街头混了那么多年,他开过无数辆车,逃过无数次追捕,赫苏斯总骂他开车太野,迟早要出事。可现在,野不野已经顾不上了,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念头。

弯道越来越近,奇科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得更深。他轻轻将方向盘往左打了一点,车身瞬间向右倾斜,轮胎开始发出低沉的尖叫。宝马的车头精准指向弯心,车尾微微往外甩,奇科顺势反打方向盘,油门踩到底,车身在弯道里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像一把锋利的刀,稳稳切过弯道。

后面的追兵紧随其后冲进弯道,可它的速度太快,司机情急之下踩了刹车,车头猛地一沉,车身瞬间失去平衡,在弯道里疯狂画着S形,轮胎摩擦地面冒出一股浓重的白烟。它勉强稳住车身,可速度已经掉了一大截,与宝马的距离瞬间从两百米拉到了四百米。

奇科从后视镜里看清这一幕,嘴角终于翘了起来。“漂亮。”陈涛淡淡地开口。奇科的笑容多停留了一秒,便立刻收了回去,重新绷紧神经——他知道,追兵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果然,第二辆车很快绕过了那辆被甩掉的车,继续疾驰追击。它比第一辆更聪明,没有靠得太近,始终保持在三百米左右的距离,死死锁定着宝马的身影;第三辆车也紧随其后跟了上来,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黑暗中紧追不舍。

“先生,还有两辆!”奇科的声音再次变得紧张。

“看到了。”陈涛将MP5放在脚边——子弹所剩无几,最后一个弹匣也快打光了。他从腰后拔出格洛克,瞄准后面那辆车的挡风玻璃。

“砰——”第一枪,子弹打在引擎盖上,弹飞了。

“砰——”第二枪,子弹打在挡风玻璃上,玻璃裂开一道细纹。那辆车的司机立刻伏低身体,只露出半个脑袋,继续稳稳握着方向盘。

“砰——”第三枪,终于命中。子弹穿透挡风玻璃,炸开一个小小的洞,那辆车的方向猛地一偏,司机瞬间伏在方向盘上。车子冲出路肩,翻进路边的排水沟,“轰隆”一声,四轮朝天,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在夜色里回荡。

还剩最后一辆。它瞬间减速,与宝马的距离拉到了五百米,车灯调成了小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始终没有放弃追击——它在等,等一个绝佳的机会。

“关灯。”陈涛突然开口。

奇科愣了一下:“什么?”

“关灯。现在。”

奇科不敢犹豫,立刻伸手关掉了车灯。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线,月光很淡,被厚重的云层遮住,路是黑的,两边的树木是黑的,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

奇科猛地看向后视镜,后面那辆车的车灯还亮着,在五百米外,像一颗微弱的星星。它不敢开快,因为车灯虽然能照亮前方,却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距离在一点点拉开,六百米、七百米、八百米。

“前面有个岔路。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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